篝火在呼啸的寒风中顽强地跳跃着,却难以驱散浸透骨髓的冰冷。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给原本就荒寂的原野又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殓衣。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锉刀,日夜不休地刮过荒原,也刮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篝火的光芒一日比一日黯淡,能够投入火中的木柴早已告罄。

周围视线所及之处,但凡能燃烧的枯枝、灌木,甚至是一些朽烂的兽骨,都被搜刮一空,只留下白茫茫一片更加绝望的冻土。

生存的底线被不断挑战。

那日黑衣使者送来的物资,如同投入饿狼群中的一块鲜肉,瞬间就被瓜分殆尽。

短暂的饱腹与温暖之后,是更加难熬的对比和空虚。

当最后一粒肉干被舔舐干净,最后一滴烈酒带来的灼热感从喉咙消散,更深的饥饿和寒冷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希望,仿佛随着那点物资的消耗,一同湮灭了。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没有人再高声说话,连抱怨都变得有气无力,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败的颜色,眼神空洞,或呆滞地望着风雪,或死死地盯着那堆越来越微弱的篝火,仿佛那是生命中唯一的光源。

“冷……好冷啊……”一个队员蜷缩在帐篷角落,裹着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毛皮,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

“省点力气吧……”旁边的人哑着嗓子回应,连抬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