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悲观

当约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日一时冲动冲到魔法部的举动是何等鲁莽又致命时,她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从心底里泛起对伏地魔的憎恶——那个男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这人先丢给她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她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时,却又突然派人横插一脚,抢走主导权。

从头到尾,他就像个端坐高台的看客。

而约尔呢?就是那头被戏耍得团团转的困兽。

今天这件事是个精心布下的死局:

倘若她在劫狱现场,便会被扣上勾结魔法部的罪名,因为这件事食死徒一方没人通知她。

倘若她不在场,又会被指责对任务毫无贡献。

这哪里是在委派任务?

这分明就是,伏地魔算计着把她当成玩物,肆意戏耍、百般羞辱。

约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尖锐的痛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屈辱:

最让她破防的是,斯内普竟然联合所有人瞒着她接手了计划。

更可笑的是,她还对这样的隐瞒心生埋怨。

她配埋怨吗?瞧瞧她能做点啥啊?

现实是,伯恩斯分明应付得游刃有余,根本不需要她多此一举地跑来添乱。

佩内洛向她求救这件事简直是多余!

约尔感觉自己像个“硬要挤进大人谈话的孩子”,张牙舞爪地想发表意见,最后却发现大人们早已谈妥了一切,她的激动只显得滑稽。

她到了现场,发现自己能做的微乎其微,而整个计划的核心执行早已由他人完成。

她像个被临时拉来充数的群众演员,在主演们的身边亲眼看着他们的戏码。

她拼命想证明自己的价值,结果发现没有她事情可能办得更利索!

这就好比约尔下棋一样推演了无数步,结果棋局还没开始,棋盘就被伏地魔“跨”的一脚踹飞了。

约尔自以为是的“深谋远虑”,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幼稚得像小学生的假期计划。

她不敢再去面对伯恩斯、芙蓉,甚至是唐克斯。

尴尬和挫败的感受,让约尔浑身上下都像是被浸在了刺骨的酸水里,痛的她滋啦啦的难受。

曾几何时,她这个各方面优秀,发明震撼巫师界的人也会有滑铁卢的时候。

约尔随着人流,缓慢而沉默地挪出魔法部大厅。

伦敦街头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尘世特有的浑浊感,却莫名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终于出来了!

站在人行道上,身边是行色匆匆、对刚刚发生的魔法世界地震一无所知的麻瓜。

没人多看约尔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关”和“匿名”,像一块粗糙但有效的纱布,暂时盖住了她心里那块火辣辣的伤。

羞耻感还在胃里,就像是一块没化开的冰,又冷又沉。

但约尔还撑得住。

“多大点事儿。”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点蛮横的自我宣告。

仿佛声音大一点,语气硬一点,那令人窒息的荒谬感和挫败感就能被逼退几分。

她插在兜里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

今天它干了什么?一个蹩脚的夺魂咒,一次精准的除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