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将小哨子揽进怀里,坏心眼的把眼泪都抹在它的毛发上。
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忽然福至心灵般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爱斯内普,包括斯内普的缺陷。
但当斯内普的缺陷,比如不沟通、乱猜忌伤害到自己时,自己是有权表达不满并保护自己的。
但她确实不该用“不证明,就消失”的方法来威胁对方。
这点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冷风不断地从门缝吹进来,她看着那条漆黑的缝隙,仿佛看到了两人关系此刻真实的写照:
没有完全关闭,却充满了刺骨的寒意和不确定。
约尔将脸靠在小哨子毛茸茸的脑袋上,轻声抱怨道:
“他刚才走的好潇洒啊。或许,我在他的心里并没有占据很重要的位置。不过日子还长呢,你说是不是?”
小哨子嘤嘤叫着抬起头来,用热乎乎的小舌头舔掉了约尔脸上的泪。
惹得约尔呵呵直笑。
她重新把小哨子抱进怀里,忍不住的逗弄道:
“还是我家小哨子最好了!小哨子是最好的宝宝了!”
要不说约尔的内心强大呢。
这会儿的功夫里,她已经完成了反思并且整理好心情,到屋里去洗漱了。
可潇洒离开的斯内普呢?
他并没有从来时的密道回去,而是直接幻影移形到了禁林边上。
斯内普腿软了软,踉跄一步扶住了身旁一棵粗糙的冷杉树干。
冰冷的树皮刺痛了他的掌心,却远不及胸腔里那股尖锐的钝痛。
他隐约记得邓布利多派自己给约尔递消息,美其名曰是“为了缓和两人的矛盾”。
这下可好了。
矛盾非但没缓和,反而像两颗打碎的鸡蛋一样无法收拾。
寒风刮过禁林,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脑海里约尔最后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愣怔,以及愣怔之下,深不见底的受伤。
他甚至还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我在扞卫我的自由。我在对抗操控。”
可为什么,这场“胜利”尝起来,却比最苦涩的魔药还要令人作呕?
他回头望向霍格莫德的方向,那片温暖的、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其中有一盏,曾短暂地属于过他,或者说,他曾被允许靠近那盏灯火。
那里很快就要没有自己的家了。
潇洒?
那不过是狼狈逃窜时,强撑给约尔,也强撑给自己看的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这是他第一次反抗操控成功。
可是他将约尔的“爱”与“要求”,等同于伏地魔的“奴役”、邓布利多的“安排”。
他将对全世界的战争,打在了唯一一个可能爱他的人身上。
他站在禁林的边缘,像一头被驱逐的孤狼,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森林,前方是再也回不去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