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陈启山和季生春,两人正低头耳语,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快速盘算。
“你说的消息,确实让我们很意外。”
王浩刻意放缓了语速,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这事儿太大,我们得再合计合计。这样,再给我们半个小时,等会儿你打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帕朗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可以。但你们最好快点——今天我最多只能再打这一个电话,盯得太紧,多打一个就可能露馅。”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咔哒”的挂断声,忙音像根细针,扎得办公室里的空气愈发凝重。
王浩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还亮着,映出他眼底的思索。
他转头看向两位领导,陈启山正用指节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敲碎心里的郁气。
“没想到啊……”
陈启山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搞了这么大动静,又是埋伏又是冲锋的,到头来竟是钻进了别人的口袋里。我和老季昨晚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可被人这么直白地挑明,脸上还是烧得慌。”
季生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深潭:“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当枪使。说出去,怕是要被同行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指尖在笔记本上重重划了道线,“这勐拉理事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狡猾,也更敢赌。”
王浩心里一动,看向陈启山:“陈老,你们昨晚就有所猜测了?”
陈启山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其实从行动开始,就有不少不对劲的地方。”
他抬手数着疑点,语气渐渐凝重:“第一,昂温带来的那些‘士兵’,战术动作看着标准,可防守站位全是破绽——明明两侧高地是最佳警戒位,他们却死守坑底,像是故意把软肋亮出来给我们看。”
“第二,交易的流程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