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前行,车窗外的稻田泛着翠绿,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将远处的渔村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冷清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方才爆炸时,手机被甩出去磕出了一道裂痕,就像她此刻紧绷的心弦,虽未断裂,却始终悬着。
“渔村三面环海,只有一条主干道进出,警方已经派人守住了路口,夜枭跑不了。”萧沉坐在她身边,声音低沉却带着安抚力。他注意到她盯着手机壳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看到那道裂痕时,眉头微蹙,“等这件事结束,我给你换个新的。”
冷清秋收回目光,看向他:“先抓住夜枭再说。”话虽冷淡,语气里却少了往日的疏离。她想起方才在船舱里,萧沉扑过来护住她和老人的瞬间,后背被碎石划伤也毫不在意,心里那道名为“防备”的墙,又塌了一角。
警车很快抵达渔村入口,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正在路口值守,看到警车后立刻迎了上来。“萧先生,冷总,”带头的警察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夜枭的最新画像,他左腿受了伤,应该是爆炸时被碎片划伤的,走路会一瘸一拐,我们已经安排人在村里排查了。”
萧沉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夜枭没戴面具,面容阴鸷,左眉骨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他将照片递给冷清秋,又问:“村里有没有废弃的房屋或者海边的山洞?夜枭受伤后,很可能会找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有,村东头有一片废弃的渔船码头,还有几个没人住的渔屋,另外,村后的山上有几个天然山洞,平时很少有人去。”警察回答道。
萧沉点头:“我们分两路,你带一队人去山上的山洞排查,我和冷总去废弃码头,有情况随时用通讯器联系。”
“好!”警察立刻召集人手,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萧沉和冷清秋则沿着村中的小路,朝着废弃码头走去。渔村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声和海浪声,村民们大多还没起床,只有几家早点铺亮起了灯,飘出淡淡的炊烟。
“夜枭受伤了,肯定需要处理伤口,我们可以留意一下村里的药店和诊所。”冷清秋开口,她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路边的店铺——大多是卖渔具和海鲜的,只有一家小小的诊所,门还关着。
萧沉点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小心点,夜枭现在是穷途末路,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废弃码头。码头的地面布满碎石和贝壳,几艘破旧的渔船歪歪斜斜地泊在岸边,船身锈迹斑斑,有的甚至已经半边沉入海中。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来,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分头找,注意脚下。”萧沉说完,朝着左边的渔屋走去。冷清秋则走向右边的渔船,她小心翼翼地爬上一艘渔船,船身晃动着,发出“吱呀”的声响。她低头查看船舱,里面堆满了渔网和废弃的绳索,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就在她准备下船时,突然听到左边渔屋传来一声响动。她心里一紧,立刻跳下渔船,朝着渔屋跑去。刚跑到渔屋门口,就看到萧沉和夜枭扭打在一起,夜枭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鱼叉,正朝着萧沉的胸口刺去。
“萧沉!”冷清秋大喊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夜枭的后背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