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巨大的阴影轮廓几乎完全显现,那是一个难以名状、仿佛由无数痛苦面孔和破碎肢体强行糅合而成的、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恐怖存在。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片山脉剧烈震颤,更多的山体开始崩塌、滑落。
亵渎的低语已经化为了实质的噪音风暴,即使逃出这么远,依旧如同附骨之蛆,折磨着每个人的精神。
当这支伤亡惨重、精疲力竭的队伍终于逃回断矛聚居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心头更加沉重。
聚居点外围的木石围墙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和坍塌,一些石屋被震垮。
留守的战士和妇孺们脸上写满了恐惧,许多孩子被那恐怖的低语折磨得哭闹不止,甚至有人开始出现幻觉和自残倾向。
老帕吉的草药对这种情况几乎毫无作用。
“这里……也不安全了。”
阿木看着东北方向那如同末日般的天空景象,声音干涩,“‘沉睡者’的意志和污染……扩散速度太快了。”
雪狼从驮兽上滑下,几乎站立不稳,他强撑着对屠岩说:“头人……聚居点,必须立刻疏散。向更南边,或者西边的山谷转移。这里……很快会被波及。”
屠岩看着自己世代生活的家园,看着族人惊恐的脸,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但他知道雪狼说的是事实。山,真的在“醒来”,而且是带着无尽的怒火和疯狂。
“所有人听令!”屠岩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带上能带的东西!粮食、皮毛、武器!老人和孩子先走!能动的男人,跟我最后检查一遍,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绝望的情绪在聚居点蔓延,但在求生的本能下,人们还是开始跌跌撞撞地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