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三个字无声响起:
“你终于来了。”
不是传音,不是记忆回放。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直接嵌入了他的存在结构。楚天的身体没有颤抖,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可他识海中的火莲,忽然微微一缩,仿佛承受了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青鸾的羽翎再次轻颤。
她的气息比刚才更弱,几乎只剩下一缕温热贴着楚天的掌心。但她没有松手。她的灵魂已经与他相连,成了这具新体质的一部分。她看不见光河,也听不见那句话,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回来了。不是敌人,不是救赎,是某种早已注定、却迟到了万年的交接。
楚天仍立于原地。
双目未睁,双脚未动,掌心火莲已收回体内,只余一丝微光在指缝间流转。他的脸平静得像深潭,可左脸丹纹下的金纹仍在缓缓游走,一条接一条,连成新的图谱。他知道那条光河不会消失。它就在那里,静静地流,等着他踏入。
等着他逆流而上。
青鸾的白发被一股无形的风吹起一角。
她的羽翎垂落,贴在楚天的手背上,像一片终于找到归处的叶。
光河中央的微笑还未散去。
楚天的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