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找到更多这样的破绽，他就能一步步撕开这座囚笼。

量天尺的光芒渐渐黯淡，天帝虚影的身影也开始模糊。但它临消失前，那只断掌忽然转向楚天，掌心的“诛”字最后一笔，轻轻划过空气。

一道极细的红线，出现在楚天的颈侧。

他没躲。

他知道那不是杀招，而是一种标记。

警告也好，追踪也罢，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缓缓收回右手，低头看了眼青鸾。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光幕彻底消散了，只剩下空气中淡淡的焦味。静室恢复了平静，桌角的丹炉还在微微发烫，炉盖上有几道新鲜的裂痕。

楚天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将青鸾轻轻移到自己身旁。他闭上眼，开始梳理体内的丹纹。十万枚纹路已经重组完毕，混沌法则之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比之前更加凝实。

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

但他不能现在冲关。

外面还有危险。

体内也有隐患。

他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掌。暗金丹纹在皮肤下缓缓流动，指尖残留的符文余烬还未散尽。他慢慢握紧拳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响。

就在这时，青鸾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她的指甲边缘泛起的不再是黑芒，而是一抹极淡的红光。那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火星，可当它接触到楚天的手背时，竟让他的丹纹短暂地跳动了一次。

楚天低头看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又要说话。

他俯下身，靠近她的嘴边。

她吐出的气息很冷。

然后，她说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