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坑底的阵图已经完成，九道血线汇聚中央，形成诛仙四剑的虚影。天空雷云骤聚，百万天兵的虚影浮现云端，齐声怒喝：“诛叛逆！”

刹那间，楚天全身丹纹剧痛，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那是天道的压制，是对“窃取天命者”的审判。他的经脉开始龟裂，混沌之力运转受阻，连站稳都变得困难。

但他没有后退。

他松开了握着光团的手。

那团天帝之力坠向地面，即将触碰到阵眼的瞬间，楚天双手结印，引动丹书残卷中浮现的新术法——逆命铭刻术。一道灰紫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刺入光团核心，将其内部残留的印记强行反转。

地面阵图猛地一颤。

原本指向楚天的诛仙剑影忽然偏转，九霄之上的雷云也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道金色天罚自云层劈下，目标不再是楚天，而是坑底的孟千秋。

“你——！”孟千秋瞪大双眼，想爬起来，却被阵图反噬的力量牢牢钉在地上。

天罚落下，火焰裹挟着法则之力将他整个人吞没。他的残魂在烈焰中扭曲，发出最后一句低语：“你逃不掉的……你就是他……”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飞灰。

楚天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灰烬随风飘散。他没动，也没说话。但体内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左脸的螺旋印记开始发烫，皮肤下的丹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识海深处拉扯他的神魂，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

“归来吧，吾之化身。”

是天帝。

那声音温和却不容抗拒，像是命运本身在召唤。楚天感到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朝着天空伸去。他的双腿微微弯曲，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主动迎向那早已安排好的归宿。

不行。

他还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