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青鸾体内那股被压制的黑色物质剧烈震荡,竟被这股“断缘之力”逼迫至体表,凝聚成一团漆黑如墨的球状物,悬浮于她胸前。
楚天踉跄后退一步,嘴角鲜血不止,手中却已掐出封印法诀。一道由混沌法则编织的符阵脱手而出,将那团黑物牢牢禁锢。
青鸾伏在地上,喘息粗重。她缓缓抬头,赤瞳黯淡,却看清了楚天苍白的脸。他的左胸衣襟已被血浸透,三道丹纹断裂处仍在渗血,像是被无形之刃劈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楚天没有回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丹纹黯淡无光,往日流转的金墨二色如今只剩混沌余烬。他知道,这一斩不只是切断了羁绊,也斩去了部分本源。
但他别无选择。
远处,释空明的尸体开始干枯,皮肉塌陷,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那根触须彻底失去活性,化作灰烬飘散。唯有胸口那道反向生长的伤口,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凝固成一道扭曲的疤痕。
楚天强撑着站直身体,从识海取出一枚混沌法则丹。丹药通体幽金,表面铭刻着细密纹路,是他早年以极品火候炼制的保命之物。
他俯身,将丹药送入青鸾口中。
她吞咽艰难,但终究咽了下去。片刻后,手臂上金色纹路重新浮现,虽不如从前完整,却已能自主运转气息。
“还能撑住?”他问。
她点头,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搭在虚空边缘的一块浮石上。
楚天望着她,又看向那具枯槁的尸体。风在乱流中穿行,卷起几缕残灰。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并非终结,而是某种开始。
外神不会轻易放弃宿主。
天机阁的印记也不会无缘出现在死人身上。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哑婆婆临终前刻下的名字还在星轨深处,白泽反复删改的“莫回头”仍悬在记忆里。这些都不是巧合。
“你不是祭品。”他低声说,像是对尸体,又像是对自己,“我也不会是。”
话音未落,青鸾忽然抬手,指向乱流深处。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