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加速。”青鸾低声道。
楚天没回话,抬手又割开掌心,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他需要更多感知,更多时间,更多力量。他知道这样会加重天道侵蚀,但他没得选。
丹书微微发烫,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回应。
他将精血注入识海,逼出最后一丝丹气,重新点燃紫焰。视野再度下沉,这一次,他不再只看封印,而是顺着天河支流往上追——它从哪来?源头在哪?为何会被封在此处?
银光尽头,是一片混沌。
但就在即将触及的瞬间,丹书猛然一震,血字浮现:**+1%**。
天道侵蚀,再次上升。
楚天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他没松手。他知道,再往前,可能会触发更严重的反噬,可他也知道,如果现在退,十二时辰后,一切都将归零。
他咬牙,继续推进。
银流深处,隐约浮现一道轮廓——不是山,不是碑,而是一扇门。半埋在混沌中,门缝渗出银光,门上刻着三个字,古老到几乎无法辨认。
他刚要细看,青鸾突然出声:“楚天!”
他猛地回神。
地表震动加剧,裂口扩大,南疆的天空开始变色,云层翻滚如沸水,一道银线从地平线升起,笔直冲向天穹。
天河倒悬。
不是比喻,是现实——地底的银流被强行抽离封印,逆冲而上,撞破地壳,直贯云霄。整片天空被撕开一道口子,银光倾泻,像瀑布倒流。
楚天死死盯着那道银线,手指攥紧焚霄剑,指节发白。
倒计时跳动:**十**。
青鸾站起身,火翼展开,残破的羽尖燃起幽冥火:“接下来怎么办?”
楚天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找材料。”
“什么材料?”
“能承载天河之力的基座。”他抬头,看向那倒悬的银流,“需要九转玲珑阵的原始阵眼,需要山河社稷图的真纹,还需要……一具能撑住堤坝的躯壳。”
他说完,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道新的丹纹正在浮现,紫焰缠绕,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