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完了?”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声音飘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陈霄没理会他的废话,而是转过身,迈步走向了墙角。

他弯下腰,从那堆烂砖头和灰尘里,捡起了那个被胖子嫌弃并抛弃的黄金面具。

面具上的灰尘已经被震落了不少,那张狞笑的金脸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陈霄拿出一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面具表面,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着还没回过神的三人,嘴角扯出一抹痞气的笑容,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这玩意儿做得这么别致,我看挺好的。回头给这块玉放个屁的地方都没有,咱们留着,待会儿找个好地儿,给它放个屁,听听响儿。”

这话说得极其粗俗,甚至有些无厘头,但在这一刻,听在胖子、胡八一和英子的耳朵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震慑力。

胖子呆呆地看着陈霄,那双原本总是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里,此刻满是瞳孔震颤后的茫然。

他看了一眼那已经被打回原形的枯骨,又看了一眼陈霄那个鼓囊囊的背包,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着陈霄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也映照着墙角那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枯骨。

胡八一调整了一下呼吸,终于从那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中缓过劲来,他看了陈霄一眼,眼神复杂。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队伍里,甚至在这个行当里,有些东西,从今天开始,恐怕要彻底改写了。

陈霄拍了拍背包,那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这空旷的主墓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墓室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眼神忽然变得幽深。

“别愣着了。”陈霄的声音打破了这最后的死寂,“真正的宝贝,恐怕还没露头呢。”

他没再理会那堆枯骨,转身径直走进了主墓室旁的耳室。

那是一间不大的偏室,堆着不少陪葬的明器,虽有几分灰尘遮掩,但难掩那几件瓷器釉色上的光华。

几件金代磁州窑的白地黑花瓶,还有几只钧窑的天青釉碗,虽不算国宝级的前朝重器,但在潘家园那种地界,随便掏出来一件,也能让大金牙那孙子把眼珠子瞪出来。

最显眼的是靠墙立着的一根狼牙棒,通体生铁铸造,上面的尖刺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透着股子沉甸甸的凶煞气,显然是墓主人生前用来镇墓的兵器。

胖子一看见这些玩意儿,那双贼眼瞬间就亮了,就像看见了一摞摞的钞票在眼前飞舞。

他刚要伸手去够那根狼牙棒,嘴里还念叨着:“嘿,这铁疙瘩看着就压手,拿回去防身绝对是利器……”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铁锈的瞬间。

陈霄忽然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对着那堆器物虚空一抓。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咒语。

只见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生成,那几件摆放稳固的瓷器,连同那根几十斤重的狼牙棒,竟然毫无征兆地脱离了地面!

“嗡——”

空气中荡起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

下一秒,那些原本实实在在的器物,竟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冰雪,瞬间化作几道流光,如同被吞噬的流星一般,嗖地一声,没入了陈霄微张的掌心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