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苦笑:“只是……宜阳能守多久?”
邓艾没有回答,而是指向城下正在构筑的蜀军工事:“你看,庞正正在挖堑壕、筑土山,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他不强攻?”
“强攻宜阳?”邓艾摇头,“此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庞正若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他是在等——”
“等什么?”
邓艾目光深邃:“等关羽在中原的战果,等姜维从河北归来,等……我军露出破绽。”
他转身对诸将道:“传令:全军轮值,日夜戒备。但若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我们要做的,就是拖——拖到雨季,拖到蜀军粮尽,拖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郭淮明白了。
拖到东吴出手,拖到荆州生变。
蜀军大营
庞正与诸葛亮对坐弈棋。
“邓艾确实善守。”庞正落下一子,“我军围城五日,他竟一次也未出城迎战。”
诸葛亮羽扇轻摇:“此人沉得住气。他在等——等云长在中原的战果,等伯约从河北归来,更在等……”
“等东吴。”庞正接口,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急报:
传令兵继续道:“姜维将军率七千西凉铁骑已渡过黄河,正南下与关将军会师!”
帐中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但诸葛亮却轻叹一声:“该来的,总要来。”
庞正心中一凛:“丞相是说……”
“东吴。”诸葛亮望向东南方向,“孙权,该动手了。”
几乎同时,又一骑飞马至:
“报——!江陵急报!东吴陆逊率水陆大军四万,已取得我军武陵、零陵,兵临江陵城下!黄权将军告急!”
帐中死寂。
庞正缓缓坐回案前,与诸葛亮对视一眼。
棋局,到了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