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散去,希钰玦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赶来的绒柒哭着用尽全身力气撑住。他气若游丝,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淡金色的神血将两人的衣袍都浸透,触目惊心。
全靠他舍命相护。 每一次险情,都是以他伤势加重、本源加速消耗为代价化解的。他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却在用最后一点灯芯,拼命为身后那簇微弱的火苗遮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狂风暴雨。
疲于奔命。
真正的疲于奔命。
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与意志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极致煎熬。
袭击仍在继续,仿佛永远不会停止。
希钰玦的气息越来越弱,但守护的意志却如同淬炼过的精钢,愈发冰冷、愈发固执、也愈发……令人心碎。
绒柒看着他一次次为自己伤痕累累,看着他生命之火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心中那份“不想成为拖累”的念头与“无论如何也要守护他”的决绝,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