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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报下方,附有一张简陋的炭笔素描,画着一枚拇指大小、非金非石、表面有着天然螺旋纹路的黑色吊坠。
陆沉拿着急报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着震惊、恍然、以及巨大疑问的复杂情绪。
“叹息之门”?“神之裂隙”?连接异世界的“通道”?需要特定信物才能通行?
这些描述,与他自身的穿越经历何其相似!他的“外卖箱”连通两个时空,同样不稳定,同样需要特定媒介(外卖箱及水池),同样存在限制与风险!
难道,在遥远的欧洲阿尔卑斯山,也存在一个类似的、连接着另一个现代(或至少是不同时间线)世界的时空裂隙?威尼斯商会通过它,获得了那个世界的物品(如更精密的怀表)甚至知识?
这就能解释,为何阿方索商队能拿出超越这个时代正常技术水平的怀表,为何他们对“同源”物品如此敏感——他们可能认为,夏国也存在类似的“裂隙”或“遗物”,甚至可能接触过来自同一源头的物品或知识!
而那个“黑石吊坠”……陆沉盯着素描图,那种非金非石的材质描述,与他从郑沧船队带回的印度洋荒岛黑色碎片,何其相似!难道,那种材质,就是稳定或通过某些“时空裂隙”的关键?
一个令人战栗的猜想在陆沉脑中形成:或许,这个世界上,不止一处存在连接不同时空的“裂隙”。自己的“外卖箱”是一个,欧洲的“叹息之门”是另一个,印度洋荒岛的遗迹可能也是一个,甚至……还有更多!而这些裂隙之间,或许真的存在某种未知的联系或规律!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问题就更加复杂了。威尼斯商会已经利用他们的“裂隙”获得了超越时代的技术优势,并开始向外探索,甚至可能已经与裂隙另一端的现代世界建立了某种程度的联系(哪怕是极其有限和危险的)。而自己和大夏,对此却几乎一无所知!
更紧迫的是,阿方索商队的试探,说明西方势力已经开始怀疑甚至寻找东方可能存在的类似“裂隙”或“遗物”。如果被他们发现“外卖箱”的秘密,或者找到其他东方裂隙,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禀报陛下!”陆沉霍然起身,将急报和草图小心收好,就要入宫。然而,他刚走到值房门口,却停住了脚步。
此时已是深夜,陛下可能已经歇息。而且,此事牵扯的机密太过骇人听闻,远超寻常军政。在获得更多确凿证据(比如那枚黑石吊坠实物)之前,贸然禀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让陛下对自己这个“天外之人”产生更深的猜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书案后,他提笔给严朔回信:
“严统领:来信收悉,内容惊世骇俗。所呈黑石吊坠及详细供词,务必妥善保管,秘密押送,途中绝不可有失。对阿方索继续审讯,重点追问:一、‘叹息之门’确切位置或更详细特征;二、通行‘通道’的具体过程、代价、限制;三、他们通过‘通道’获取了哪些具体物品、知识,与何样世界联系;四、他们对夏国‘类似事物’的了解有多少,有无具体线索或怀疑目标;五、威尼斯商会内部对此事的态度、研究进展及未来计划。审讯可动用一切必要手段,但务必留其性命。此事列为最高机密,除你我及陛下外,不得泄露分毫。陆沉手书。”
写完密令,用特殊火漆封好,唤来绝对心腹,命其立刻以最快速度送往甘州。
做完这些,陆沉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与孤独感袭来。这个世界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危险。他本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变数”,如今却发现,可能存在着更多的“裂隙”,更多的“联系”,甚至可能……更多的穿越者或知情者。
西方势力已经走在了前面,开始有意识地探索和利用这种超自然现象。而大夏,却还在为内部的革新和传统的地缘威胁而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