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冷峻起来。“然,财富动人心。西方诸国,如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乃至更远的英吉利,其船队已扬帆远航,竞逐于大洋之上。其国虽小,然凭借强大水师,控扼航道,建立殖民地,掠取财富,国势日盛!”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夏漫长的海岸线上:“若我大夏依旧固守陆权,忽视海权,则未来之敌,可自海上来!彼时,我万里海疆,处处皆为战场,处处皆可登陆!敌可避我陆师之锋芒,袭我沿海之富庶,断我海上之粮道,则帝国将永无宁日,陷入被动挨打之境地!”
他看向李崇山:“李帅,陆师再强,可能瞬息万里,防御这绵延无尽之海岸线否?”
李崇山神色凝重,缓缓摇头。他深知陆军机动的局限性,若敌人来自海上,确实防不胜防。
“反之!”陆沉声音拔高,“若我拥有无敌之水师,则进可攻,退可守!可将威胁御于国门之外!可保我海疆无虞,可护我商路畅通!此乃移动的长城,主动的防御!”
陆沉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陛下,世界之大,远超我等想象。文明之兴衰,国度之强弱,已不再仅仅取决于陆上之得失。未来数百年,乃至千年,将是海洋的纪元!得海权者,得天下!控海权者,控命运!”
他环视三人,语气无比坚定:“固守陆地,或可保一时之安。然,放弃海洋,便等于放弃了未来的无限可能,放弃了参与世界角逐的资格!终有一日,当西方列强携巨舰大炮叩关之时,我等将何以自处?是俯首称臣,还是被动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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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陆沉斩钉截铁,“我大夏,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抓住眼下之机遇,奋起直追,建立一支足以称雄四海的无敌舰队,将海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此非好大喜功,实乃关乎国运,不得不为!”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陆沉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冲击着在场每一位帝国核心决策者的心灵。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海洋并非帝国的边缘,而是未来的中心舞台!
萧云凰缓缓站起身,走到世界海图前,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图纸,看到了那波涛汹涌的广阔世界,看到了那巨舰往来、商旅如织的繁荣景象,也看到了那隐藏在蔚蓝深处的危机与挑战。
“陆卿一席话,令朕……茅塞顿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与决然,“以往朕只知陆疆为重,如今方知,海疆之重,关乎国脉!若无强大水师,则财富流失,安全不保,国运堪忧!”
她转向韩文正与李崇山:“韩相,李帅,尔等以为如何?”
韩文正深吸一口气,躬身道:“陛下,靖安侯所言,高瞻远瞩,振聋发聩!以往臣只虑及建造之费,如今方知,此乃一本万利、关乎国运之投资!臣以为,当倾力支持新水师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