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萧青鸾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她下令在一个途经的小镇稍作休整,购买一些干净的衣物和药品,也让马匹喘口气。
小镇不大,但消息还算灵通。林凡在买干粮的时候,就听到茶馆里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着京城传来的“陛下身体欠安”的消息,虽然语焉不详,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弥漫开来。
休整一夜后,队伍再次出发。越靠近京城,气氛反而越发诡异。官道上的车马行人似乎比平时多了不少,而且很多都行色匆匆,面带忧色。沿途关卡盘查也变得格外严厉,对文牒路引检查得一丝不苟,幸好萧青鸾的身份和手续齐全,才得以顺利通过。
林凡注意到,萧青鸾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似乎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不断接收着来自京城的最新消息,但每次看完,眉头都锁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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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队伍终于抵达了京畿之地。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那座盘踞在平原上的巨大城池轮廓,灰黑色的城墙如同一条巨龙,蜿蜒雄踞,散发着磅礴而压抑的气息。
那就是夏国的都城,天下权柄的中心,也是此刻风暴酝酿的漩涡之心——天京城。
然而,就在距离京城还有最后一日路程,在一个名为“长亭驿”的大型驿站打尖时,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再次找上了门。
当时林凡正和王狗剩在驿站大堂角落里啃着炊饼,苏晓带着小草在楼上房间休息,萧青鸾和赵虎则在单独的房间内商议着什么。
驿站里人来人往,除了他们这支队伍,还有好几拨看起来像是商旅、甚至是官宦家眷的人马,似乎都是赶着进京的。
就在这时,驿站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队衣着华丽、仆从如云的马车队伍停了下来。一个穿着锦袍、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在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陪同下,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目光挑剔地扫视着环境。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雅间都没有?”那公子哥不满地嘟囔着,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堂里显得很刺耳。
他的目光扫过林凡这一桌,看到他们风尘仆仆、衣着普通(为了低调,萧青鸾让大家都换了便装),尤其是王狗剩那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真是晦气,跟一群泥腿子挤在一起。”公子哥低声对管家抱怨了一句,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林凡和王狗剩听得清清楚楚。
王狗剩当时就火了,腾地站起来:“你说谁是泥腿子?”
那公子哥被王狗剩的凶相吓了一跳,但随即仗着人多,梗着脖子道:“说的就是你!怎么?乡下人进城,还不许人说?”
他身后的几个健仆立刻围了上来,面露不善。
林凡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王狗剩,冷冷地看向那公子哥:“这位公子,出门在外,还是口下积德为好。”
“积德?”公子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林凡,“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本公子?看你们这穷酸样,怕是连京城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他的声音引来了大堂里其他人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林凡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在这种敏感时刻。他强压着火气,拉着王狗剩准备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