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7732看着他。
“不是回矫正中心。是登记。确认身份。然后——安置。”
“安置在哪?”
“不知道。可能是普通监狱,可能是软禁,可能是——”
他没说完。
林深握紧父亲的手。
“爸。”
林远没有说话。
他看着G-7732。
“你呢?”
G-7732沉默了几秒。
“我是第一个被追责的。”
没有人说话。
他继续翻文件。
翻到最后,抽出一张单独的纸。
“这是我在总部最后一天拿到的。”
纸上只有一行字。
手写的。
“记得的人,不会被删掉。”
没有署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写的。
郦晚。
下午一点。
记得站起来。
他走到那棵树下,站着。看着北方。
林深走过去。
“你在想什么?”
记得没有回头。
“想那个九年。”他说,“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
“每天画星的时候,我都在想——也许外面有人也在画。”
他顿了顿。
“现在知道了。有人画。”
下午四点。
沈晚和沈静站在门口。
沈静拎着那个本子。沈晚空着手。
“要走?”铁砧问。
沈静点头。
“趁还没追责,先走。”她说,“有个朋友在南方,能收留我们。”
沈晚看着她姐。
“姐。”
“嗯?”
“对不起。”
沈静摇头。
“走了。”
她们走出去。
走出几步,沈晚回头。
“那颗星——我会记住。”
她转身。
两个人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冰原的边缘。
傍晚六点。
G-7732站起来。
他拎起那个空金属箱。
“我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