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点头。

他把那叠纸还给铁砧。

“留着。”

早上六点。

操作舱。

所有人都在。

全息屏上显示着评论区——三十一万四千二百人，过去十二小时活跃度99%。

最新一条留言置顶：

“他们回来了。”

没有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写的。

I-4922。

逃逸者调出银行系统的内部监控频道。

“还没有警报。他们没发现三人失踪。”

“能瞒多久？”凯斯问。

“最多二十四小时。明天早上六点重新登记，人不在，系统会自动触发警报。”

莎拉看着屏幕。

“二十四小时。”

她转向林远。

“证据都在。契约背面。星图。五十三人名单。十二段记忆。三十六天记录。三十一万人的等待。”

“够吗？”

林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

天还是深灰色。但东方的边缘有一点点亮。

那是极夜结束前的第一缕光。

“够不够不知道。”他说，“但该公开了。”

上午九点。

铁砧打开那个金属盒。

星图。契约背面。五十三人名单。十二段记忆的备份。三十六张记录。

他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桌上。

郦晚翻开笔记本，把第七页撕下来。

A-7，郦歌。八年。37%。

放在那叠东西旁边。

林默从内衬取出那张地图。

北偏西37度。红圈。误差零。

放上去。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一张纸。皱得不成样子。

是她六岁那年父亲画的那颗星。

手绘。歪歪扭扭。但坐标是对的。

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她放在最上面。

“都齐了。”莎拉说。

逃逸者启动传输协议。

“目标：所有试点团队、边缘协调员、三十二家与银行系统有债务关系的实体机构、以及——”

他停顿。

“评论区。三十一万四千二百人。”

标度的权限指示灯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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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倒计时。十秒。”

凯斯握紧左手。纹路发烫。

瓦伦站在医疗舱门口，看着屏幕。

郦歌站在母亲身边。

林深握着父亲的手。

林默看着北方。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