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但今晚，他的债务账户发来一个信号。

很微弱，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墙。

内容：

“收到了五十三条。她看见了吗？”

铁砧回复：

“看见了。D-771。误差零。”

信号消失。

三秒后，再次出现。

“谢谢。”

两个字。

铁砧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颈部的木质纹理又蔓延了不到半毫米。

他没计数。

窗外没有星。

但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那颗星还在。

白天看不见。

但它在。

误差零。

副本传播的第四十八小时。

转发量突破三十万。

五十三条“最后一句话”下面，开始有人自发整理“寻人清单”。

A区：4人存活。

B区：9人存活。

C区：17人存活。

D区：23人存活。

每一条后面，都有人留言：

“我在等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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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D-7。”

“我在等A-4。”

“我在等A-7。”

郦晚坐在自己的客厅里，看着这些留言。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七年。

但今晚，当看到“我在等A-7”重复出现第两百次时，她低下头。

眼泪滴在笔记本上，把第八十六个点晕开。

她没擦。

只是又画了一个点。

第八十七个。

凌晨五点。

微光庭操作舱。

标度突然发出提示。

“检测到银行系统内部通信频段出现异常波动。”

“什么内容？”

“有人在提议：‘将五十三条转发者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投票结果？”

“6票赞成，3票反对，2票弃权。”

莎拉盯着屏幕。

监控。

不是重组，不是逮捕，是监控。

这意味着系统也不敢轻易动手。

三十万转发。

五十三句最后一句话。

无数个“我在等”。

已经不能悄悄消失了。

凯斯走到窗边。

模拟天空正在切换到黎明前的深灰色。

庭院里，那棵完全木质化的树在冷光下泛着暗金色。

树下站着一个人。

林默。

他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颗星在哪。

北偏西37度，仰角52度。

误差零。

铁砧走到他身边。

两人沉默地站着。

很久之后，林默开口。

“我父亲还能撑多久？”

铁砧不知道。

但他说：“他在等。”

“等什么？”

“等女儿出来那天。”

林默没说话。

他看着天空的方向。

那颗星还在。

白天看不见。

但它在。

误差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