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恢复了基本的思考能力,虽然力量依旧百不存一,但已不再是随时湮灭的状态。
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这个光茧。光丝流转的轨迹蕴含着某种极其深奥的生命规则,其复杂程度远超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知识体系。这绝非自然造物,而是某个在生命创造与规则编织领域达到不可思议高度的存在的手笔。
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就在他心生警惕之时,一道温和、中性、仿佛由无数生命低语共同汇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在光茧内部,在他的意识核心中响起:
【受损的规则载体……矛盾的存在核心……有趣的变量。】
这意念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你是谁?为何救我?”唐傲传递出虚弱的意念。
【吾乃‘织命者’,于此寂灭之海,编织渺茫生机。】 那意念回应。_“救你,因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罕见的‘奇迹’。于终结之地绽放的矛盾之花,值得观察与记录。”_
“织命者”?编织生机?在这代表终极消亡的混沌之海深处?
“你不怕‘修剪者’?不怕‘归墟’?”唐傲问出了关键。
【‘修剪者’……维护既定之序的傀儡。‘归墟’……万物之终,亦为万物之始。】 “织命者”的意念如同平静的湖面。_“吾等不涉其序,不逆其终,只于夹缝之间,留存‘可能’。你,即是‘可能’之一。”_
不涉其序,不逆其终?留存可能?唐傲琢磨着这些话。这个“织命者”似乎采取了一种绝对中立的态度,它不直接对抗“根源协议”和“归墟”,而是在它们的规则夹缝中,寻找和保存那些超出“设定”的变数。
小主,
自己,就是它眼中的“变数”。
“你需要我做什么?”唐傲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救助。
【观察,记录,等待。】 “织命者”的答案很简单。_“你的道路由你自行抉择。吾只需确保,你这枚‘矛盾的种子’,不会在萌芽前便被无情掐灭。待你恢复,可自行离去。”_
只是观察和记录?唐傲心中稍安,但警惕并未放下。这种超然的存在,其真正的目的绝非如此简单。或许,自己也是它某种宏大“编织”中的一环?
他没有再追问,知道问不出更多。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力量。
他不再抗拒光茧的修复,甚至主动引导那乳白色的光丝,加速对规则薄膜和灵魂的滋养。同时,他也分出一丝心神,仔细感悟着光丝中蕴含的生命创造规则,这对他理解自身“存在”,乃至稳定“悖论之种”,都有着莫大的好处。
他发现,“织命者”的力量层级极高,其生命规则似乎能与太初之力产生某种共鸣,甚至对“悖论之种”那种自我否定的特性,也有着奇异的包容与疏导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