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几条鱼你看着安排,我说,做法越多越好,我们人多,三桌。
放心,老板拍胸脯,给您做十个吃法,不重样。鱼头炖汤、鱼肉切薄片做刺身、鱼腩清蒸、鱼尾红烧、鱼骨酥炸、鱼杂干锅、鱼皮凉拌、鱼片做水煮鱼、鱼籽炒蛋、再来个手工鱼丸汤——保证道道不一样。
行,就按你说的来。
鱼庄里三个包间连在一起,中间打通,正好坐三桌。我们一家六口坐主桌,三位保姆一桌,特勤师傅们一桌。壮壮被安置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专门有人给它准备了清水和煮好的鱼肉。
不一会儿,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来,从清淡到厚重,层层铺开。先是凉拌鱼皮,爽脆开胃;接着是清蒸鱼腩,嫩得入口即化;然后是刺身鱼片,薄得透光,蘸着芥末酱油鲜得人一哆嗦。
紧跟着硬菜陆续上桌——红烧鱼尾浓油赤酱,水煮鱼片麻辣鲜香,干锅鱼杂越炖越入味,酥炸鱼骨脆得能直接嚼碎,鱼籽炒蛋金黄松软。最后两大盆汤压轴:鱼头豆腐汤奶白浓郁,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鱼丸汤清清爽爽,丸子弹牙。
尝尝这个,我给岳父夹了块清蒸鱼腩,野生的就是不一样,肉紧。
岳父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鲜,肉质有弹性。比城里市场买的养殖鱼强多了。
老妈喝了口鱼头汤,赞不绝口:这汤熬得真好,奶白奶白的,一点不腥。
岳母给秦奋秦安各挑了块没刺的鱼腩:慢点吃,小心刺。
秦奋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好吃!鱼鱼好吃!
秦安也跟着点头,小嘴巴嚼个不停。
李萍笑着给我倒了杯酒:今天多亏你安排得好,我爸钓得尽兴,吃得也尽兴。
主要是爸技术好,我举杯跟岳父碰了碰,第一竿就上了条大鲤鱼,开门红。
岳父乐呵呵地举杯:今天是真痛快,好多年没这么过瘾了。
老爸也举杯:来,为今天的好收成干一杯!
三桌人热热闹闹的,酒杯碰得叮当响。特勤那桌也吃得开心,几位师傅平时话不多,这会儿也聊开了,夸鱼做得地道。保姆们那桌也有说有笑,带孩子辛苦了一上午,这会儿总算能踏踏实实吃顿饭。
吃到一半,老板亲自过来敬酒:几位吃得还满意?这鱼真是好鱼,野生的就是不一样。
非常好,我跟他碰了一杯,十种吃法,道道精彩。
常来常来,老板笑着说,下次钓了好鱼尽管过来,我给您换着花样做。
酒足饭饱,夕阳已经西斜。我们走出鱼庄,山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秦奋秦安吃得肚子圆滚滚的,上车没多久就困得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一起,模样可爱得很。
车队往城里开,岳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影,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年轻时候天天盼着往外跑,老了才知道,最念的还是这方水土。
以后常回来住,我说,您想钓鱼了咱们就来,北京周边水库多着呢,够您钓的。
李萍也笑着接话:是啊爸,四合院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我们随时过来。
岳父点点头,没说话,眼神里满是暖意。车窗外,晚霞染红了天边,秋日的北京,山山水水都裹着一层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