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聚义厅内,恐慌如同瘟疫般无声蔓延。
杨林与罗艺两路援军的消息,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反王的咽喉。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场截杀不再是劫掠富贵、博取名声的游戏,而是一场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的生死赌局!
“诸位!”
一声清朗却带着铿锵之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李密已站起身,他面色沉肃,一扫之前煽风点火时的暧昧,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杨林、罗艺将至,昏君倚仗已成!我军却仍似一盘散沙,盟主未定,号令不行!此刻尚在此惊恐踌躇,莫非真要等朝廷大军合围,将我等逐个击破,枭首示众吗?!”
他这番话如同鞭子,抽在众人心上。
是啊,怕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立刻整合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魏征紧跟着起身,这位尚且年轻的瓦岗宰相,此刻语气充满了痛心疾首的紧迫感。
“李公所言,字字泣血!蛇无头不行,军无帅必乱!当此生死存亡之秋,若再为盟主虚名争执不休,则我等今日聚义于此,非是‘替天行道’,实乃自寻死路,徒惹天下笑耳!这盟主之位,今日必须立定!且必须立一位能孚众望、能定人心、能统筹全局、应对眼前危局之人!否则,大家不如就此散去,各安天命!”
“必须今日立定!”
“魏先生说得对!”
“可……可立谁啊?谁能服众?谁能对付杨林罗艺?”
……
厅内再次响起声音,但已没有了之前的浮躁与算计,只剩下焦灼、恐慌以及对生存的渴望。
众人目光在几个最有实力者——孟海公、李子通、高谈圣,以及瓦岗程咬金身上来回逡巡,充满犹疑。
就在这时,一直似在沉思的徐世绩,缓步走到了厅中稍前的位置。他羽扇未摇,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王爷,强敌压境,瞬息万变。此刻议立盟主,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依贫道愚见,此人须合三个当务之急的要件。”
他再次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稳,条分缕析。
“其一,威望资历须足以暂压各方,至少令大多数兄弟不生激烈抵触,能快速稳住局面,而非引发内讧。”
“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