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霸！好样的！”

一只厚重的手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重重地拍在了李元霸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李元霸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蕴含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是李渊，一个在穿越以来与他实际接触并不多、前十几年的懵懂记忆里也没有太多交集的——父亲。

此刻的李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以及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着来自他的肯定。

李元霸保持着“痴傻”模式，朝着李渊憨厚地咧嘴一笑，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父亲。”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起伏。

即便李渊知道他已经好了，他还是下意识的用憨傻的姿态来应付了对方。

看着李渊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慈爱笑容，李元霸内心深处却泛起一丝深深的茫然。

这份来自“父亲”的肯定和亲近，与他从原身神魂碎片中继承过来的、对李渊的复杂情感，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冲突。

要说李渊对原身不好吧，那绝对不至于。

衣食住行从未短缺，甚至因为其天赋异禀而多有优容。所谓的惩罚，最多也就是关关禁闭。

未曾有过真正的苛待。

但要说有多好，似乎也谈不上。

毕竟，一个是从小灵智蒙昧、行为怪异的痴儿，另一个是身居高位、事务繁忙、且深受礼法影响的封建家长。

两人之间，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缺乏寻常父子间那种自然的亲昵与互动。

原身残存的记忆中，对这位父亲，敬畏远多于亲近，疏离感是主调。

‘算了，’

李元霸心中暗叹。

‘亲近不起来就亲近不起来吧。毕竟，对他本来也没什么父子之情。’

好在，现场人多眼杂，气氛微妙。

李渊还没来得及多跟这个“争气”的儿子多说几句体己话，就被一群围拢过来的同僚热情地围住了。

众人七嘴八舌，或是真心，或是假意，总之是瞬间将李渊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