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蚀文入体,枷锁异动

夜色再次笼罩藏经峰,比昨夜更沉,更静。阁楼外的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唯有萧瑟指尖划过兽皮卷轴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在空旷的二楼回荡。

他并未离开。

白日的收获——《基础禁制解析》带来的系统认知,《封印术浅谈》末尾那段关于“界外之纹”的石破天惊之语——如同在他脑海中点燃了一簇火焰,驱散了部分迷雾,却也照出了更深的黑暗。

危险?他当然知道。昨夜杀手冰冷的尸体虽已处理,但阴影犹在。藏经阁二楼也绝非绝对安全的避风港。可有些路,一旦看到方向,便无法再停下脚步。

他的面前,摊开着那枚凌玄子点名、记载着“蚀文”的黑色玉简。玉简内的纹路在神识感知中扭曲盘绕,像是活着的毒蛇,又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癫狂的呓语凝结而成。它们与常规禁制符文的和谐、有序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破坏与不协调的美感。

“形似而神非……模仿的残次品……”凌玄子慵懒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响起,“但用来撬动你灵魂深处那些被‘天道’封死的东西,或许正合适。就像用一把生锈的、形状古怪的钥匙,去捅一把结构精密的锁,虽然粗野,但万一……捅对了地方呢?”

萧瑟沉默着,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一遍遍临摹、解析着那枚最简单的“蚀文”。它结构简陋,却带着一种直指本源般的……恶意?或者说,是一种完全不同于此界灵气的、冰冷而纯粹的“异质”感。

每临摹一遍,他都感觉神识微微刺痛,仿佛被细微的电流划过,灵魂深处那无形的“天道枷锁”,似乎也随之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不是松动,更像是一种被异物靠近的本能警惕与排斥。

“感觉到了吗?”凌玄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东西,和你体内的枷锁,在根源上,或许真是‘近亲’。只是枷锁更完美、更隐蔽,如同精工细作的牢笼;而这蚀文,则是粗制滥造、却带着同样气息的废料。”

“以毒攻毒……”萧瑟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刀。他决定冒险一试。

他没有试图去理解这蚀文的“含义”——它可能本就没有符合常理的含义。他做的,是更疯狂的一件事:以自身神识为引,灵力为墨,尝试在虚空中,在自己的经脉边缘,勾勒、复刻这个最简单的“蚀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蚀文本身蕴含的异种能量极具侵蚀性,一个控制不好,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神识污染,变成痴傻。

萧瑟全神贯注,神识之力被催发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输出,模仿着那扭曲的笔画。地脉真气厚重沉稳的特性此刻发挥了作用,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约束着那试图狂暴起来的异种能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终于,一个黯淡的、由他自身灵力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蚀文”,在他体内某条次要经脉旁缓缓凝聚成形。

就在它成形的刹那——

“嗡!”

萧瑟浑身剧震!

灵魂深处,那原本沉寂无声、如同背景板一般存在的“天道枷锁”,猛地亮起了无数细微难辨的灰色符文!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的禁锢之力轰然爆发,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狠狠绞向那新生的“蚀文”!

“呃!”萧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如同有两股无形的巨力在疯狂角力,一方要碾碎异端,另一方则在被碾碎前本能地释放着自身的“异质”进行对抗。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神识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萧瑟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