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迎上林如海探究的目光,坦然道,“是侄儿机缘巧合,从一位洋人手中得来的几剂海外奇方成药,说是对急症高热、内腑炎症有奇效。侄儿当时见姑父病势危急,便斗胆一试,幸甚似乎对症。”
林如海此刻精力不济,也无暇深究其他,只是将这份天大的恩情暂且记在了心底。
他艰难地抬起枯瘦如柴、微微颤抖的手,费力地指向床边不远处书案上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声音断续却坚决:“官官印……在……那里……你……持我印信……去……衙门后堂……找……刘千总……他……管着……我的亲卫盐兵……让他……调……最可靠的……一队人来……府中……护卫…”
贾环闻言迟疑道:“姑父,这……,刘千总那边……”
林如海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信任:“放心……刘彪跟随我……多年……是可信的……你持印去…跟他说明情况…他自会明白……”
贾环见林如海神色笃定,便不再犹豫,郑重应道:“是!侄儿明白!”
他走到书案前,小心打开木匣,里面果然是一方沉甸甸的巡盐御史官印。
他将印信小心拿起,又走回床边,温声道:“姑父,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少思少虑。侄儿先为您再看看病情。”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林如海的额头——触手已是一片温凉,不再滚烫,布洛芬的退烧效果显然已经开始发挥了作用。
“热度退了,是好兆头。”贾环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宽慰,随即转向林黛玉,向她招了招手。
林黛玉会意,轻轻松开父亲的手,起身走到贾环身边,红肿的眼睛望着他,小声问:“环弟,怎么了?”
贾环将她引到一旁稍远些的桌边,避开林如海和周姨娘的视线,低声道:“林姐姐,姑父这病还需按时用药数日,依然马虎不得。我现在就把药和用法详细交代给你,你务必记牢。”
说着,他如同变戏法般,又从怀中(空间)取出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小药瓶和那个带刻度的量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