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听话就对了。”贾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毛骨悚然，“我问，你答。咱们先说好了，每个问题我只问一遍，答错了，或者让我发现你撒谎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寒光映照着钱德旺惨白的脸，“我就卸你身上一个零件。你能听的明白了吗？”

钱德旺忍着剧痛，忙不迭地点头，呜咽道：“明、明白了！小爷请问！小的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很好。”贾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个问题，这府里，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是你们的人？谁参与了你们的事，或者知道你们的事？一个一个，把名字、身份，都给我报出来。记住，漏报一个人，我就当你是撒谎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你好好的配合，把你知道的都给吐干净了。小爷我也不是嗜杀之人，若你表现得好，事后未必不能留你一条生路，毕竟，杀你也脏了我的手。但你若想耍花样……”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让钱德旺不寒而栗。

“那我也可以陪你慢慢的玩……”

钱德旺此刻早已贾环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任何隐瞒？

他忍着疼，竹筒倒豆子般开始招供：“我说！我说！小爷明鉴！除了我们三个，还有……看守后门的赵四、马六、王小，厨房管采买的王婆子，负责老爷……林大人院里洒扫的春杏、秋菊两个丫鬟，还有……还有老爷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墨香……她、她也是……另外，浆洗房的李嬷嬷，门房换班的孙老七……应该、应该就这些了！都是他逼小的干的！小的再也不敢隐瞒了！”

随着他一个个名字报出，围观的下人堆里，被点到名的几人顿时面无人血色，有的被吓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尖声哭喊：“不是我！不是，是钱管家污蔑我的！”“是他说只要我不听话就卖了我全家啊！”“小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院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贾环见院子里的哭喊声声辩声乱作一团，眉头一皱，立刻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道：“都给我安静一点！”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势，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