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伸手取过一张银票打量起来。
这古代的银票纸质粗厚,边缘微微泛黄,正中用端庄的楷书写着“凭票取足色纹银五十两”,下方盖着钱庄的朱红大印和骑缝章,右侧还有一串编号。
票面四周印着繁复的云纹防伪图案,摸上去有凹凸感。
“倒是做得复杂。”贾环点点头,将银票又放回包袱里面,“包起来吧,收好了。”
赵钱连忙将包袱重新系好。
贾环这才看向贾芸:“店铺的事情,今天可有着落?”
贾芸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三叔,今天我们转了南城、西城六七处铺面,倒真有一处特别合适!”
他说话时手也跟着比划起来:“就在南街的帽儿胡同口,临街三开间门脸,后面还带个两进的院子。门前场地宽阔,能停七八辆马车。最难得的是,铺子后头有个挺大的后院,东西厢房有六七间,到时候伙计们住也绰绰有余。灶间也宽敞,能摆开四五个灶台——这些都特别符合您先前提的要求。”
贾环听他说得详细,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听着还不错。租金怎么说?”
这时贾芸却露出为难神色:“这个……房主说只卖不租。”
“哦?”贾环挑眉,“那他要价多少?”
“房主说一家要搬去江南投亲,着急脱手,只要价一千两。”贾芸压低声音,“我私下打听过,那地段、那面积的铺面,市价少说值一千二三百两。如今房主急着走,若是现银交易,我估摸着八九百两就能拿下。”
贾环沉吟片刻,抬眼看向贾芸:“你觉得这铺子值吗?”
“三叔,值!”贾芸斩钉截铁,“位置好,格局也不错。三叔,不瞒您说,我以前也帮别人看过铺子,这样划算的买卖确实难得遇上。”
“那好,那咱就买。”贾环一锤定音,“九百两,能压则压,压不下就九百两也行,你看着去办吧。”
贾芸没想到他如此干脆,先是一愣,随即大喜:“是!我明天一早就去谈!”
“墙面要重新粉刷,桌椅板凳要置办齐整,还有后厨的灶台都要弄好。”
贾芸听了贾环的安排,心里有了底,说话也更有劲头:“那行,三叔!我明天一早就去把铺子谈下来。谈成了立马招工,找可靠的泥瓦匠、木匠,尽快把铺子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