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读书需要理解,练字更像是一种机械的重复和肌肉记忆的锤炼,这让他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时间就在笔尖与纸面的沙沙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后,贾环便径直去了赵姨娘屋里。
“姨娘,咱们今再去舅舅家看看吧。”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赵姨娘见儿子主动惦记着去探望自己兄长,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咱们这就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外走。
走到半路时,赵姨娘这才想起缺点什么,便四处张望:“咦,赵钱呢?你让他去套车了。”
“赵钱啊,” 贾环面不改色地随口道,“赵钱他出去办事去了。咱们让马厩处另派个车夫送咱们一趟就行。”
赵姨娘“哦”了一声,心里却嘀咕起来:赵钱能有什么要紧事办?
但她看贾环一副理所当然、不欲多言的样子,也就把疑问咽了回去。
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她这个当娘的,有时反倒有些跟不上趟,问多了怕惹他不耐烦。
马车很快再次来到那座熟悉的破败小院前。
等车刚停稳,还不等贾环和赵姨娘下车,就见大院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正是赵国基的妻子王氏。
王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她几步便奔到刚下车的贾环面前,一把便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三爷!三爷您可来了!您那药……您那药可真是神了!是仙丹啊!”
她语无伦次,眼眶却迅速红了:“昨天你们走后还没多久,他浑身那烫人的热度就慢慢退下去了,摸着他的额头都不烫手了!我们当时真是……真是欢喜得要念阿弥陀佛!可到了半夜,不知怎的又烧起来了,吓得我们魂都没了!我们又赶紧照您昨天嘱咐的,把那个粉色的药面包给他喂了下去……嘿!这回还没过一炷香的功夫,汗一出,热度就又退了!”
她抹了把眼泪,脸上又绽开笑容:“今儿个一大早,天还没大亮,他……他竟然自己睁开了眼,还能开口说话了!说渴,要喝水,还喊饿,想喝点米粥!我们不敢给他多吃,熬了最稀的米汤喂了小半碗,他都喝下去了!这会儿精神头看着好多了,都能靠着墙坐一会儿了!三爷,您这药,简直是救命的菩萨药啊!”
贾环听着王氏的讲解,心中一块大石也彻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