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约束!再这么由着他性子来,迟早捅大篓子!合约里有条款,让他团队好好学学!” 胖子拍着桌子。
“他的音乐理念,也需要引导。不能完全失控。”孙总监补充。
老炮冷笑:“早就说了,这是个刺头。”
只有秦默,在听完所有汇报后,问了一句:“他 diss 的那些话,你们觉得,他说得对吗?或者说,是不是一部分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只是不敢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胖子皱眉:“老秦,这不是对不对的问题,是……”
“是风险,是规矩,是公司利益。”秦默接过话,语气平静,“我都明白。但换个角度想,阿哲这种不管不顾的‘真实’,甚至‘冒犯’,是不是正是他现在能吸引那么多年轻粉丝的原因?也是我们现在这套越来越规范、越来越‘安全’的体系里,最缺乏的东西?”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东区记忆”艺术区里,那些按照规划整齐排列、却似乎少了些野生气息的工作室和商铺。
“我们担心他破坏我们的文化,但有没有可能,他的闯入,恰恰能打破我们正在形成的某种……僵化?”秦默转过身,“当然,无规矩不成方圆。合约要遵守,风险要控制。但我建议,换个方式和他沟通。不是自上而下的‘管理’和‘约束’,而是平等的对话和碰撞。告诉他我们的底线和顾虑,也认真听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音乐到底想表达什么。也许,我们能从他身上,学到点我们丢掉的东西。而他,也可能需要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超越短暂流量的、更长久的东西。”
他看向胖子:“胖子,你去跟他和他表哥吃个饭,别在公司,找个大排档。别端着CEO架子,就聊。听听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怕什么。也把我们‘默集团’是怎么起来的,我们看重什么,底线在哪里,用人话告诉他。”
他又看向老炮:“炮哥,你不是嫌他吵吗?找个时间,带他去你的鼓房,不用聊音乐,就让他听听你那些从戏曲、民间鼓点里扒出来的‘怪’节奏。看看他这个‘地上’的,对咱们这些‘地下’的老古董,有没有兴趣。”
阿哲的闯入,如同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投入“默集团”这潭渐趋平静甚至有些沉淀的湖水,激起了剧烈的涟漪和不适。但这不适之中,是否也蕴含着激活一池春水的可能?秦默不知道答案,但他决定,不给这块石头太快地磨平棱角,先看看,它能激起怎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