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快!把你那件稍微像样点的衣服找出来,咱们得去省城!”
赵桂花一边翻着旧衣柜,一边指挥着。
“这报纸上写了,她的厂在省城那个什么开发区。咱们这就去!”
苏强却苦着脸:“妈,去省城得坐长途车,车票钱咱都没有啊。”
“家里最后一分钱都被我昨天输……咳,花完了。”
赵桂花动作一顿,转过身,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没舍得骂重话。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目光落在了墙角那个生锈的缝纫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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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以前嫁过来时买的,苏晴七八岁时就一直让她用这干活。
苏晴走后,就一直扔在那吃灰。
“把这个卖了!”赵桂花指着缝纫机,“还有这屋里能卖的废铁烂铜,全给卖了!凑个路费总够吧?”
苏强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去搬缝纫机。
母子俩像两只勤劳的耗子,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出来。
连那个用了十几年的铝锅都没放过。
一番折腾下来,终于凑够了两张去省城的车票钱,手里还剩个几块钱买干粮。
“妈,咱们去了住哪啊?省城旅馆可贵。”苏强把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进兜里,有些担心。
“住什么旅馆!”赵桂花一巴掌拍在儿子脑门上,“咱们是去享福的,不是去旅游的!”
“到了那儿,直接去她厂里!”
“她是老板,还能没地方给咱们住?”
“她要是不给住,咱们就在她厂门口睡!”
“越惨越好,让大家都看看她多狠心!”
苏强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还是妈高明!这一招叫……叫苦肉计!”
两人收拾了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几件破衣服和一床发黑的薄被子。
临出门前,赵桂花特意没洗脸。
还往脸上抹了点灰,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可怜。
“记住了,到了那儿,别咋咋呼呼的,先哭!哭得越惨越好!”赵桂花叮嘱道,“咱们是弱势群体,现在社会都同情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