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片场,她像个游魂,眼神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焦虑。
偶尔捕捉到工作人员私下交换的、带着同情或无奈的眼神,都让她如坐针毡。
她甚至开始恐惧去片场,恐惧听到导演喊“卡”的那一声。
一天晚上,一场需要她表现出在长期压抑下,精神几近恍惚的戏份再次NG了十几次后,陈守墨导演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没有发火,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和失望的语气,对着全场说了句:“今天收工。”
然后,看也没看江黎曦一眼,转身离开了片场。
那一刻,江黎曦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独自留在空旷的布景中,四周是冰冷的、属于“靖子”和“陈彦”的家具道具。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旧衣服、脸色苍白、眼神惶恐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
她冲回自己的休息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泪水第一次因为绝望而汹涌而出,不是靖子的泪,是江黎曦的泪。
巨大的压力、连日来的挫败感、对辜负导演和剧组期待的恐惧,以及对自身能力的深刻怀疑,在这一刻彻底击垮了她。
“我做不到……”
“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我让所有人失望了……”
“也许……我应该放弃?”
自我否定的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