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行礼谢恩,皇上在软榻旁坐下,看着桌上的菜式与嬉闹的公主们,赞许道:“这般安排正好,有家宴的暖意,又不铺张。”沈眉庄轻声道:“都是敬妃娘娘打理得好,知道臣妾身子弱,还特意请了公主们来添喜。”席间,温宜与淑和凑到乳母旁看弘暄,小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衣角,引得众人发笑;齐妃与襄嫔时不时给两位公主夹点心,欣贵人则帮沈眉庄布菜,气氛温馨又和睦。
午后,皇上带着众人去了咸福宫,沈眉庄因还没出月子,便留下歇息。不多时,敬妃派人来传话,说咸福宫那边一切顺利,柔贵人强撑着坐了片刻,见七阿哥被温宜、淑和逗得笑出声,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皇上看她实在虚,便让她躺下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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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松了口气,闭目养神间,只觉得这低调又贴心的满月宴,倒比大办一场更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十日,沈眉庄每日按太医的嘱咐调理,敬妃时常来探望,偶尔带来咸福宫的消息,说柔贵人能扶着人走几步了,七阿哥也渐渐能睡整觉了。富察贵人依旧张扬,却因皇上并未格外赏赐,气焰消减了些,只每日遣人给太后送点心,刷些存在感。
终于到了双月子满的那日。永寿宫换了新棉帘,画春为沈眉庄穿戴妥当——一身月白色绣兰草暗纹的旗装,领口与袖口滚着银边,衣襟缀着三枚珍珠,腰间系着杏色绣绦,清雅又合规矩。“敬妃娘娘派人来说,柔贵人午后才去拜见太后,让您先去,路上慢些。”画春递过备好的礼物,给皇后的牡丹绣帕,给太后的前年贡茶“狮峰龙井”,都用锦盒仔细装着。
景仁宫内,皇后正靠在软榻上翻着账本,见沈眉庄进来,连忙放下账本,笑着起身:“玉妃出了月子,果然精神多了,这身旗装衬得你越发端庄。弘暄满月那日简办宴席,本宫听说了,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沈眉庄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谢皇后娘娘体谅。臣妾身子刚恢复,弘暄也还小,实在经不起热闹,简办既能让孩子安稳,也能让臣妾安心。”她递上绣帕,“这是臣妾月子里绣的,手艺粗陋,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皇后接过帕子,摩挲着上面的针脚:“绣得不错,针脚细腻,牡丹栩栩如生。往后好好照料弘暄,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你的功劳。”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富察贵人怀了龙胎,近日身子有些不适,你若是得空,可去延禧宫瞧瞧,姐妹间互相照应,也显得后宫和睦。”
沈眉庄心中了然,皇后这是想让她主动示好,平衡后宫关系,她连忙应下:“臣妾遵旨,等明日得空,便去延禧宫探望贵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见皇后神色渐淡,便起身告辞。
离开景仁宫,暖轿径直往寿康宫去。寿康宫内暖意更甚,檀香袅袅,太后正靠在铺着软垫的宝座上捻佛珠,竹息嬷嬷侍立在旁。见沈眉庄进来,太后放下佛珠,笑着道:“出了月子,果然气色好了许多,这身旗装很衬你。弘暄的满月礼哀家让人送去了,那银锁是老物件,能护着孩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