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的地牢,比三皇子府的花园更安静。
不是那种祥和的安静,是死寂。像坟墓,像深渊,像所有生机都被抽干后剩下的空壳。
太子南宫琛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着眼,像在打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殿下。”一个低哑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是送饭的老狱卒。
南宫琛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但亮得惊人:“东西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老狱卒蹲下身,假装整理食盒,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名单分成了三份,用不同的渠道送出。一份给了三殿下的人,一份给了皇后娘娘的人,还有一份……给了咱们自己人。”
南宫琛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笑:“很好。老三和母后那边,有什么反应?”
“三殿下回话说‘合作愉快’,皇后娘娘那边……没回音,但东西收下了。”
“母后还在生我的气。”南宫琛喃喃自语,随即又冷笑,“不过没关系,等明天过后,她就会明白,我才是对的。感情用事,妇人之仁,在这条路上走不远。”
老狱卒不敢接话,只是将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今天的菜色比平时好点,有肉有菜,还有一小壶酒。
“这是……”南宫琛看着那壶酒。
“是三殿下让人送来的,说是给殿下……壮行。”老狱卒声音更低了。
壮行。
南宫琛盯着那壶酒,看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壮行!老三这是巴不得我明天就死啊!”
他抓起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很烈,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殿下……”老狱卒欲言又止。
“放心,死不了。”南宫琛抹了把嘴,眼神疯狂,“我还没看到南宫烨身败名裂,还没看到慕容晚晴那个贱人死在我面前,我怎么舍得死?”
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重重放下酒壶:“名单上的人,都通知到了?”
“通知到了。大部分都表示……愿意效忠殿下,等殿下重见天日。”老狱卒顿了顿,“但有几个人……犹豫了。”
“谁?”
老狱卒报了三个名字。
南宫琛眼神一冷:“墙头草。等事成之后,第一个处理他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