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晴心下一沉,面上却维持着平静:“怎么会呢?阿衡现在在镇邪司,有你木爷爷看着,安全得很。做梦都是假的,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宝儿咬着嘴唇,“那个梦好真。而且,而且我醒过来的时候,心里好像还能感觉到阿衡在叫我,很小声,很着急的那种。”
这话让慕容晚晴彻底警觉起来。
宝儿和阿衡都是赤月血脉的继承者,两人之间本就存在某种神秘联系。之前阿衡在毒人洞被救出时,宝儿就有过强烈感应。现在宝儿连续做类似的梦,甚至产生“心灵感应”……
这恐怕不是巧合。
“春华,”慕容晚晴扬声唤道,“去请王爷过来,就说宝儿做了噩梦,不安心。”
“是。”
等南宫烨匆匆赶来时,宝儿已经平静了些,但小手还紧紧抓着慕容晚晴的衣袖。
听完复述,南宫烨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对慕容晚晴道:“你带宝儿去密室,我去接阿衡。”
“现在?”慕容晚晴看了眼窗外,“天刚亮,会不会太招摇?”
“顾不了那么多了。”南宫烨起身,“如果真有事,早一刻知道早一刻准备。你们先去,我很快回来。”
半个时辰后,定北王府的密室。
这里原本是个藏酒的地窖,被周巧改造后,成了个集防御、隔音、反侦察于一体的安全屋。墙壁是加厚的,门是精钢的,通风系统都是独立的,就算外面放火,里面也能撑上三天。
此刻,密室里点了四盏长明灯,照得满室通明。宝儿和阿衡面对面坐在软垫上,两人中间摆着那对赤月珏——阳珏在阿衡手中,阴珏在宝儿手里。
木清远也来了,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宝儿,你把昨晚的梦,再仔细跟阿衡说一遍。”慕容晚晴温声道。
宝儿点点头,握着阴珏,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说来也怪,当他握着这块玉佩时,那些梦境画面仿佛又活了过来,描述得比之前更加详细生动。
“……黑色的鸟不是普通的鸟,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像血一样。飞过去的时候,会掉黑色的羽毛,羽毛落在地上,会变成小小的黑虫子,到处爬……”
“那些跑的人穿的衣服很奇怪,不是咱们大晟的样式,袖子很宽,腰上系着彩色的带子。他们跑的时候,带子飘起来,像……像彩虹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