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前哨夜惊,暗流汹涌

南宫烨忍着背伤的不适,掀开车帘一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营地。他注意到,营地栅栏比寻常哨所高了尺余,了望塔上的哨兵似乎过于密集,而且……营内某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声音短促而怪异,不像是普通军犬。

不多时,营地大门打开,一群人举着火把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留着短须、穿着低级武将服的中年汉子,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惶恐,正是守将孙德海。韩冲跟在他身侧,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末将孙德海,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孙德海在马车前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南宫烨没有下车,只在车内淡淡应道:“孙将军不必多礼。本王途径此地,偶遇风雪,需借宝地休整一晚,打扰了。”

“王爷折煞末将了!能为王爷效劳,是末将的福分!营地简陋,已命人收拾出最好的房间,请王爷和贵眷移步。”孙德海姿态放得极低,侧身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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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南宫烨道,“本王的随从和车马……”

“王爷放心,末将定会妥善安排!”孙德海拍着胸脯保证。

车队缓缓驶入营地。慕容晚晴抱着昏迷的阿蘅,南宫烨在亲兵搀扶下下车,宝儿紧紧拉着娘亲的裙子。孙德海看到阿蘅时,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异色,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如何逃得过南宫烨和慕容晚晴的眼睛。

孙德海准备的“最好房间”是营地中央一间相对独立的木屋,看起来比别的营房整齐干净些。但一进屋,慕容晚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房间里有股淡淡的、似乎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特意喷洒的劣质熏香味,仔细分辨,还能嗅到一丝极淡的、与秃鹫岭“毒人”洞中某些药材相似的气味。

南宫烨也察觉了,他给了慕容晚晴一个眼神。

慕容晚晴微微点头,将阿蘅放在铺好的床铺上,对孙德海道:“孙将军,我这侄儿途中突发急症,需要安静休养,可否让人送些热水和干净布巾来?另外,营中可有军医?”

孙德海连忙道:“有有有!末将这就去唤军医!热水立刻送来!”他转身出去吩咐,态度殷勤得过分。

趁他离开,慕容晚晴迅速检查房间,在墙角不起眼处发现了一些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色的粉末痕迹。她用指甲挑起一点,捻了捻,又闻了闻,脸色更沉:“是‘血焰砂’的残渣,南疆邪术常用的一种媒介,能激发和引导某些阴毒。”

南宫烨眼神冰冷:“看来这孙德海,不止是递过门生帖那么简单。”这营地,恐怕是太子布置在边境的另一个暗桩,甚至可能与“毒人”之事有关!

很快,热水和布巾送来,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军医也背着药箱来了。老军医为阿蘅诊脉后,面露难色,只说是“风寒入体,邪气郁结”,开了些最普通的驱寒药。

慕容晚晴谢过,打发走军医和送水士卒。她亲自用热水为阿蘅擦拭降温,又给他喂了些稀释的灵泉水。阿蘅依旧昏迷,但呼吸稍微平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