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晚晴头也不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空着的手向后一扬,一直握在手中的、装有滚烫泉水的皮囊猛然向后抛出!皮囊在空中被她用巧劲震破,滚烫的热水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冲来的匪徒!
“啊——!”惨叫声响起,匪徒被烫得猝不及防,攻势一滞。
就是这刹那的间隙,慕容晚晴足尖发力,娇躯轻盈如燕,顺着绳索疾攀而上,瞬间脱离了匪徒的攻击范围。
南宫烨在上面接应,大手一捞,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上来。两人手掌交握,都沾满了血与汗,却握得无比用力,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接触,确认对方平安。
四目相对,在幽绿的光线下,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庆幸,以及劫后余生深深隐藏的关切。
“走!”没有时间温存,南宫烨低喝一声,松开手,却依旧紧紧护在她身侧,看向裂缝上方。裂缝蜿蜒向上,已能看到越来越大块的夜空和稀疏的星子。
下方,匪徒的怒骂和试图攀爬的声音传来,但裂缝狭窄陡峭,一时间难以追及。
“快!继续向上!”慕容晚晴对前面攀爬的囚徒们喊道,同时从怀中取出金疮药,不由分说地按在南宫烨肩头最严重的伤口上,迅速用干净布条包扎,“坚持住,快到顶了!”
南宫烨没有拒绝她的包扎,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痛楚,有暖意,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愫。他低低“嗯”了一声,转身,继续带头向上攀去。
慕容晚晴紧随其后,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仅仅是因为脱险的激动,更是因为刚才那生死一线间交握的手,和他那个深沉的眼神。
裂缝顶端,是一片乱石坡,夜风凛冽,带着自由的气息。数十名囚徒或坐或躺,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许多人泣不成声。那个沉默的男孩也被中年汉子带了出来,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星空,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南宫烨和慕容晚晴最后跃上地面。回头望去,秃鹫岭如同沉睡的黑色巨兽,而那藏着无数罪恶与痛苦的“毒人”洞窟,已隐没在嶙峋的山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