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听得入神,小声问:“娘亲,周爷爷要做会咬坏人的木头小狗吗?”
慕容晚晴摸了摸他的头,对周木匠道:“记住,安全第一,隐蔽第二,杀伤第三。我们的目的是自保和达成目标,不是制造恐慌。”
“明白明白,老头子有分寸。”
部署完毕,慕容晚晴回到主位,环视众人:“以上安排,各部需紧密配合,互通有无。陈掌柜的资金要保障赵青的情报网铺设和雷部的行动;赵青的情报要实时共享给所有人,尤其是安全预警;萧震石猛要保护好各部人员的安全;周木匠的机关要为所有人服务。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此次进京,需待京中根基稳固。”慕容晚晴指尖轻点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赵青、陈掌柜,你们的人需先行。风部要在我们抵达前,织就覆盖主要目标区域五成以上的信息网,安国公府、东宫、三皇子府及几位关键朝臣府邸的动向,需有耳目。金部购置的铺面、钱庄要全部到位,资金流转的暗渠必须先行打通测试。”
她目光转向萧震和石猛:“雷部分两路。石猛,你带主力,以商队护卫、投亲访友等身份,分批潜入京城。任务有三:一、配合周木匠的徒弟,完成所有预设安全屋与机关据点的最终验收与控制;二、摸清京城防务、城防军换岗规律、各坊市夜禁实情;三、与风部协作,锁定并监控太子及三皇子麾下已知的江湖武力据点。在我们抵达前,京城内需有我们可控的‘拳头’。”
“萧震,”她看向这位最得力的护卫首领,“你暂留黑水镇,待命。待石猛传回‘巢固路通’的信号后,你再精选四名最沉稳机警的好手,与我们汇合,届时扮作我们母子雇佣的镖师,走官道入京。明面上的护卫,贵精不贵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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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看向木部负责人李婶:“李婶,你与木部骨干及济世堂部分坐堂大夫,作为第三批。待我们入京,以‘素问夫人’之名立稳脚跟,初步打开局面后,你们再以‘受邀北上开设分堂’的名义,光明正大进京。届时,京城的济世堂,便是我们明面上的医馆,也是木部在京的根基。”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冷静:“次序不可乱。风为耳目,金为血脉,雷为筋骨,木为皮肉。耳目先张,血脉先通,筋骨先立,皮肉方能依附生长。京城是龙潭虎穴,我们不是去闯,而是先去筑好我们自己的‘巢穴’和‘甬道’,然后,请君入瓮也好,主动出击也罢,进退方能由我。”
她收起地图,语气决断:“都去准备吧。赵青、陈掌柜、石猛,你们三路的人,十日内必须出发。我与宝儿,等你们的‘京城简报’。”
众人肃然领命,各自退下准备。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槐花胡同”的宅院里,鲁大山刚刚调试好最后一处传声铜管;周巧在“云锦轩”的密道入口处,做了最后一次润滑;石猛派出的先遣小队,已化整为零,混入了进出京城的各色人流之中。
一张以商业为表、情报为脉络、武力为筋骨、机关为爪牙的无形大网,正按照执棋者的意志,在京城这个巨大的棋盘上,由外而内,由暗到明,悄然铺设开来。它所等待的,不是一场仓促的遭遇战,而是一次深思熟虑、根基牢固的“落子”。
“都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再次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