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悄无声息地化整为零,如同水滴融入沙地,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和山林的不同方向。
冥月抱着宝儿,带着张嫂和她五岁的女儿小花,来到了最近的渡口。她花钱租了一条不大的乌篷船,言明去往下游的黑水镇。
船家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见是带着孩子的妇人,也没多问,撑起船蒿便离了岸。
小船在平静的江面上悠悠前行,两岸青山如黛。宝儿大概是觉得摇晃的感觉很新奇,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哭不闹。张嫂则有些紧张地抱着自己的女儿,她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
冥月坐在船头,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精神力高度集中,留意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和两岸的动静。她选择水路,除了上述原因,也是想看看,太子或者南宫烨的势力,对水路的监控是否严密。
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下午,麻烦来了。
两艘挂着官府旗号的小型快船,从后方追了上来,靠近冥月所在的乌篷船后,大声吆喝着让停船接受检查。
船家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将船靠向岸边。
冥月心中一凛,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将宝儿往怀里紧了紧,对张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慌。
几个穿着公服、但眼神透着一股精悍之气的衙役跳上船来,目光锐利地扫过船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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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这是……”船家战战兢兢地上前。
为首的班头不耐烦地推开他,直接走到冥月面前,打量着她:“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冥月抬起脸,露出一副怯生生又带着几分旅途劳顿的疲惫模样,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回道:“回官爷,民妇是柳家媳妇,带着孩子回黑水镇娘家。”她指了指张嫂,“这是民妇的妹子,一同回去探亲。”
那班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宝儿和张嫂身边的小花,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还是例行公事地问道:“路引呢?”
冥月早就准备好了“柳氏”的路引,恭敬地递上。
班头仔细查验了一番,路引毫无破绽。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甘心,又追问了一句:“就你们几个妇人孩子?没别人了?”
“就……就我们几个。”冥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仿佛被吓到了。
就在这时,被冥月暗暗掐了一下的宝儿,非常“适时”地“哇”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响亮,带着婴儿特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