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回到屋里,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宝儿,小家伙粉嫩的脸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浑然不知危险临近。冥月的心揪了一下,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制定撤离计划。
第一步,消除痕迹。 她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柳娘子”就是冥月,或者与京城有关的线索。所有她亲手书写的医案、药方,以及宝儿那些稍微精致些的衣物、玩具,必须全部处理掉。
第二步,准备新的身份和行装。这次的目标是彻底消失。需要一个与“柳娘子”截然不同,且极不起眼的身份。她想到了一个——前往边境探亲、投亲不遇、准备返乡的南方农妇,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这个身份地域跨度大,不容易引人联想,而且“体弱多病”可以解释为何需要频繁停留,也方便她使用药物和灵泉水照顾宝儿而不惹怀疑。
第三步,规划撤离路线。 不能走官道,也不能去大的城镇。必须反其道而行,往更深的山里走,或者选择一些偏僻难行的小路,绕开可能的关卡。
思路清晰后,冥月立刻行动起来。
她首先将大部分不必要的物品,包括那些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全部收入空间深处,或者干脆用化尸水(空间内存放的少量强腐蚀性药剂)处理掉。只留下几套最普通、符合农妇身份的粗布衣衫,和一些必备的干粮、药品(都换成最普通的包装)。
接着,她开始为自己和宝儿易容。这次她下手更“狠”,将自己易容成一个面色黝黑、皮肤粗糙、眼角带着深深皱纹、头发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着的的中年农妇。还在脸颊一侧,用特制药水点了一小片逼真的“雀斑”。至于宝儿,她则将他扮成一个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恹恹的“病弱”婴孩,用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用了点草药让眼神暂时显得疲惫)。
她甚至调整了自己的体态和走路的姿势,微微驼背,脚步拖沓,完全是一副被生活重担压垮的劳苦妇人形象。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黄昏。她将必要的东西打包成一个不大的、打着补丁的包袱背在身上,实际上大部分家当都在空间里。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充满药香和宝儿奶香的小院,眼中没有丝毫留恋。
“宝儿,咱们又要搬家了。”她亲了亲怀里被“易容”后显得有些陌生的儿子,小家伙似乎感受到母亲情绪的变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但很快在冥月温柔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她选择在夜幕降临后行动。这个时辰,镇上人家大多在吃饭休息,街上人少。她抱着宝儿,背着包袱,低着头,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小院,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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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出镇,而是绕到镇子另一头,钻进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小路。这条路崎岖难行,平时只有采药人和猎户才会走。
夜色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她凭借着过人的方向感和夜视能力(灵泉水长期滋养的效果),在山林间快速穿行。怀里的宝儿似乎知道情况特殊,格外安静,只是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