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出在这座即将崩溃的道台之上。

赵北辰的心神沉入丹田，仔细审视着那座华美到极致，却又脆弱不堪的九层宝塔。

鸿蒙之气为基，纯阳真元为体。

道台上面铭刻着《曜日青阳诀》的玄奥法门。

流转着至刚至阳，生机勃勃的气息。

完美。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从材料到功法，再到构建的过程，每一步都做到了极致。

等等……

极致？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他脑中的混沌。

是啊，极致。

极致的纯阳。

极致的生机。

极致的完美无瑕。

可这世间，真的存在完美无瑕的东西吗？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且遁去其一。

留有一线生机与变数。

真正的完美，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单一的。

而是包容，是海纳百川，是能容纳一切的对立。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自己的这座道台，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极端的路。

它只有纯阳，却容不下半点阴气。

它只有生机，却摒弃了所有的死寂。

这不是完美。

这是偏执！是极端！

一个只有“是”却没有“否”的世界。

一个只有“生”却没有“死”的循环。

本身就是不完整的，是畸形的。

所以它无法与自己的丹田，这个小小的混沌天地，真正地融合。

所以，它注定要崩溃。

想通了这一点，赵北辰心中豁然开朗。

那股濒临死亡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

道台无法成功，不是因为材料不够好，也不是因为功法不够强。

而是因为它缺少了另一半。

缺少了阳的对立面——阴。

缺少了生的对立面——死。

阴……

死……

不过现在去哪里寻找这种极致的死亡与阴寒之力，来补完自己的道台？

一个画面骤然变得清晰。

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