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匀的剑“嗡”地出鞘。松风剑的剑刃映着雪光,照见陈默脸上的冷笑。
“杀!”
黑莲堂的黑衣人潮水般涌上来,腰间的铜铃响成一片。漠北死士骑着矮马,挥舞着弯刀,刀风卷着雪粒子劈过来。
周清欢的玉笛响了。清越的笛声像把无形的刀,切开黑莲堂的血雾——那些黑衣人身上冒着的红雾,竟是被笛声震得溃散。她足尖点地,玉女剑挽了个剑花,逼退三个扑向孩子的杀手:“林匀,照顾好晚晴!”
沈砚的寻踪盘转得更快。他从怀里掏出个石灰包,往地上一抛,白色的粉雾里映出漠北死士的埋伏:“林哥,左边三十步有伏兵!”
林匀没说话。他的眼睛盯着陈默,松风剑的招式全变了。不再是静玄说的“大巧若拙”,也不是之前的狠厉——每一剑都慢半拍,却刚好刺向陈默的破绽。
“你疯了?”陈默挥拳砸过来,掌风带着腥气,“血莲大法能吸你的魂!”
林匀偏头躲过。他想起静玄在终南山的咳嗽,想起苏晚晴中剑时的血,想起武馆里孩子的哭声。这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填满他的胸口——不是愤怒,是疼。疼这些无辜的人,疼自己差点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凶手。
“至纯至善之心……”
他默念着血誓残页上的字,忽然想起苏晚晴的虎符。指尖碰了碰怀里的虎符,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窜——是镇北军的忠魂!
松风剑突然亮了。不是剑刃的光,是从剑柄里透出来的金色,像把烧红的剑,刺破雪幕。陈默的瞳孔骤缩:“这、这是镇北军的忠魂?你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