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温启泰……一世英名,全毁在你们这群……不肖子孙手里!”
“赢了赌战的是叶远,夺走家产的是叶远,但逼他走到这一步的……是你们!”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我没那个老脸……去求故人之孙,饶恕一群……背信弃义、贪婪愚蠢的鼠辈!”
“温家……散了就散了吧!散了好!省得……再丢我先人的脸!”
“爸!”
“爷爷!”
“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温家人闻言,如丧考妣,哭喊声更大,甚至有人扑上去想抓住老爷子的手。
“滚!都给我滚出去!”
温启泰猛地提高声音,怒喝道,“医生!护士!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从今往后……谁也不许再来见我!”
“我就当……没生过你们这些儿子!没养过这些子孙!”
病房门被推开,早已接到通知的医生和护士带着保安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将哭嚎挣扎的温家人一一“请”了出去,不顾他们的哀求、咒骂和撕扯。
病房门在温景行绝望的拍打和呼喊声中,重重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
温启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与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家族,做了最后的切割。
心痛吗?当然痛。
但他更痛的是,子孙的无能和愚蠢,葬送了一切,连最后一点尊严和情分,都荡然无存。
……
浅水湾,温家庄园别墅外。
昔日门庭若市、戒备森严的豪门宅邸,此刻一片狼藉。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李成基派来的官员监督下,正将别墅内属于温家的私人物品打包扔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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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数十口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如同丧家之犬,被驱赶到别墅外的草坪上,或呆立,或哭泣,或咒骂。
他们的豪车早已被查封,珠宝首饰、名表古董,凡是值钱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走。
每个人只被允许携带一个很小的行李箱,装些换洗衣物。
昔日的光鲜亮丽,此刻只剩下狼狈和仓皇。
“快点!别磨蹭!这里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们了!”一个负责清点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催促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温景行的一个堂弟,习惯性地摆出架子怒骂。
“我管你是谁?现在是依法办事!再啰嗦,连这些衣服都别想要了!”工作人员冷笑,挥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上前。
那堂弟顿时蔫了,敢怒不敢言,抱着自己的小箱子,缩到一边。
温景行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泞,这种巨大的落差,几乎让他精神崩溃。
温婉楠和温雅楠姐妹站在一起,温雅楠还在低声啜泣,温婉楠则紧紧抿着嘴唇,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别墅的铁门缓缓关上,将她们与过去的生活彻底隔绝。
远处,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一棵榕树下。
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车内,叶远坐在后座,平静地看着温家众人被驱赶、流落街头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