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治愈你,”陆远摇头,反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是你自己足够坚强,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陪着你走了一段路。”
沈清悦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汲取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浴衣间淡淡的皂角香。
“那就够了,”她轻声说,“有人愿意陪着,坚定地陪着,本身就很重要,是……莫大的力量。”
窗外,雪似乎下得密了些,纷纷扬扬,在灯光照射的范围内,像是无数小小的、发光的精灵在寂静舞蹈,又像是天空正在向下轻轻撒着晶莹的糖霜。
“明天想去哪儿?”陆远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沈清悦想了想,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雪夜:“不知道。没什么特别想去打卡的地方……就,随便走走吧?走到哪里,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好,”陆远欣然应允,“走到哪儿算哪儿。迷路了也没关系。”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榻榻米房间。服务员已经铺好了厚厚的被褥(布团),柔软而蓬松。
并排铺开的被褥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沈清悦躺在陆远伸出的臂弯里,听着窗外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落雪声——那声音不像雨声嘈杂,而是簌簌的,绵绵的,仿佛天然的催眠白噪音。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沈清悦闭上眼睛,感觉最后一丝意识也沉入了柔软的黑甜乡。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安稳,一夜无梦,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彻底的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