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送走妆造团队，四个人都累得够呛，横七竖八地瘫在别墅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苏晚晴踢掉高跟鞋，把脚架在周哲腿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我的天，笑了一下午，脸都僵了……比连开三个项目会还累！”

周哲任劳任怨地给她捏着小腿，嘴上却调侃：“刚才对着镜头不是挺能摆姿势的吗？‘苏总监，头再低一点，对，眼神温柔一点’……”他学着摄影师的语气。

“去你的！”苏晚晴笑着踹他一下，随即又像没骨头一样瘫回去，转头看向沈清悦，“悦悦，今晚我跟你睡吧！咱们好久没彻夜聊天了！”

“啊？”周哲先叫出声，一脸不情愿，“不是吧苏总监，这才刚求完婚就要分房？”

苏晚晴搂住沈清悦的胳膊，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不行啊？我们姐妹有私房话要说！是吧悦悦？”

沈清悦被她逗笑，看了眼顾晏舟，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细微的不情愿。她温和地对苏晚晴说：“晚晴，别闹了。”

“我没闹！”苏晚晴抱着她的胳膊摇晃，“就一晚嘛！好不好？咱们可以敷面膜、聊八卦，就像大学时候那样！”

最终，在两个女人的一致“决议”下，周哲抱着自己的枕头，灰溜溜地被“赶”出了主卧。

他在走廊里站了两秒，认命地转身，敲响了隔壁顾晏舟的房门。

顾晏舟打开门，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看样子刚洗完澡。

他看着门口抱着枕头、一脸郁闷的周哲，眉头微挑。

“那个……”周哲干笑两声，“收留我一晚？”

顾晏舟面无表情，直接就要关门。

“别别别！”周哲赶紧用脚抵住门，“大哥，江湖救急！我总不能去睡沙发吧？”

顾晏舟打量了他两秒，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转身往里走，算是默许了。

周哲屁颠屁颠跟进去，把枕头扔在空着的那张床上，环顾四周：“你这间房视野也不错嘛。”

顾晏舟没理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靠在床头处理邮件。

周哲在自己床上滚了两圈，实在无聊，又凑到顾晏舟床边：“喂，别看了，聊五块钱的？”

“没空。”顾晏舟头也不抬。

“无情！”周哲吐槽，躺回自己床上玩了会儿手机，还是觉得没意思，又爬起来，“我睡不着，下去弄点喝的，你要不要？”

顾晏舟终于从屏幕上抬起眼，看着周哲那副“你不理我我就烦死你”的架势，合上了平板：“咖啡。”

“得令！”周哲立刻来了精神。

楼下厨房设备齐全，周哲熟练地磨豆、操作咖啡机。

夜晚的别墅很安静，只有机器运作的嗡嗡声和窗外持续的海浪白噪音。他把两杯冒着热气的浓缩咖啡端到临海的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