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舟的状态越来越差。公司事务还能勉强用强悍的能力硬撑着,但私生活的混乱和内心的焦灼几乎要把他逼疯。
林薇薇的刻意逢迎开始让他感到腻烦和虚伪,而那个空荡荡的、几乎没了沈清悦痕迹的公寓,更成了他不想面对的煎熬。
周哲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一次只有两人的酒局上,趁着顾晏舟喝得半醉,劈头盖脸又是一顿骂:
“顾晏舟你他妈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为了个林薇薇,值得吗?那女人除了会装可怜耍手段还会什么?她能在你胃疼的时候给你熬一碗热粥吗?她能把你那个冷得跟冰窖一样的房子收拾出点人味儿吗?”
顾晏舟醉眼朦胧,想反驳,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周哲越说越气:“是!沈清悦是老爷子塞给你的!你不乐意!可人家姑娘做错什么了?嫁给你之后,是给你戴绿帽子了还是卷你钱跑了?她不就是安安静静待着,现在想靠自己本事吃口饭吗?碍着你顾大少爷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容不下?”
“你看看你现在!身边围着个蛇蝎,把真正对你好的人往外推!我告诉你,再这么下去,等你真把沈清悦作没了,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作没”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顾晏舟混沌的脑子里。他猛地想起家里那些消失的“馈赠”,想起那扇总是紧闭的次卧门,想起助理说她联系不上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夹杂着酒意和连日来的疲惫,瞬间将他淹没。
他第一次没有反驳周哲,只是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第二天,他带着宿醉的头痛和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冲动,在一个不是周末的下午,回到了公寓。
推开门,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