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瑟斯的哭声很安静，几乎听不见声音，只有偶尔的抽气声暴露了他的情绪。林等了一会儿，直到王子的颤抖稍微平息，才开口道：

“行了，别哭了。”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生硬。

“我自己的身世比你惨多了。至少你以前还是个王子，锦衣玉食的。”

奥瑟斯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还蓄着泪水，但已经不再流下来。他的眼神让林想起了地牢里那些被遗弃的小动物——恐惧，无助，迷茫，唯独没有仇恨。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林从黑色礼服的内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虽然已经皱巴巴的，但还算干净。他粗鲁地擦了擦奥瑟斯的脸。

“小卡伦，”他故意用了这个非正式的称呼，“我们现在得想想今后该怎么办。”

奥瑟斯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但没有抗议。

“你……有什么打算？”林问。

王子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破旧的床单。

“我……不知道。”他轻声说，“我想……去找父王。问清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晨光中。

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

“问清楚什么？问他为什么派魔法师杀你？问他为什么放任贵妃虐待你？”

奥瑟斯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反驳。

林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麻烦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

屋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荒野上的晨雾渐渐散去。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还困在这个没有答案的破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