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袭着她的意志。尤其是当萧天慢条斯理地吃完第一条鱼,开始拿起第二条时,那烤鱼的香气仿佛拥有了魔力,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就在她备受煎熬之时,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疑惑地回头,却惊喜地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的石头上,竟然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条已经烤好的、散发着诱人香气和热气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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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天,只见他已经吃完,正盘膝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平整岩石上,双眸微闭,双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手印置于膝上,呼吸变得悠长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肉眼难见的微光。
“他……这是在做什么?某种……冥想或者修炼吗?”千月心中充满了好奇,但此刻,填饱肚子显然是第一要务。
她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客气了,立刻拿起一条烤鱼,先是小口尝了一下,外皮的焦香和鱼肉的鲜嫩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紧接着,她便再也忍不住,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动作虽然依旧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却明显带着急切与满足。
“好像……还挺好吃的……”她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低声自语,冰冷的身体和空乏的胃袋,终于被这温暖的食物所抚慰。
良久之后,千月吃完了所有的鱼。她偷偷抬眼,望向山洞另一侧盘膝而坐的萧天。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奇特的姿势,仿佛与周遭的空气融为一体,只有篝火跳动的光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回想起自己不久前那番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千月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强烈的尴尬和愧疚。明明是这个男人从绝境中救了自己,自己却以怨报德。
“唔…”她轻叹一声,站起身走到洞口。外面,瓢泼大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雨水如瀑布般从岩壁上倾泻而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雨幕。“这雨…看来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千月无奈地抿了抿唇,只得退回山洞深处,继续这被迫的共处。
时间悄然流逝,到了晚上七点整。天空自下午五点多便彻底昏暗下来,而雨势非但未歇,反而愈发猛烈,哗啦啦的雨声充斥着整个山洞,更显得洞内这方寸之地格外的静谧,甚至有些压抑。
经过近十个小时的调息,萧天周身那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渐渐内敛,变得柔和而深邃。他缓缓睁开眼眸,银灰色的瞳孔在火光映照下,如同蕴藏着星河的寒冰。
“嗯…如今仅恢复六成实力…若能寻得《邶束》,借助其木灵生机,或可冲击八成…”他心中默念,抬眼间,正对上千月偷偷打量他的目光。那目光中混杂着好奇、感激,还有一丝未散尽的窘迫。
“?”萧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但他并未开口询问,只是将视线转向洞口那无尽的雨夜。“需要补充食物了。”他心念一动,正欲起身,却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双肩包。他打开背包,取出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沉默地开始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