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忽的站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狂野，“你说的我都兴奋了，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你还是先把伤养好吧，而且你这个果实觉醒的不彻底，我怎么听说果实觉醒之后身上会有焰云神环啊，你怎么没看到……”

高德还没说完，艾斯浑身的火焰一亮，然后肩膀上绕着脑袋飘了一条白玉色的焰云神环，“你说的这个？”

“这次看着就顺眼多了，怎么觉醒的，说说呗，没准我也能觉醒呢~~”

艾斯盘腿坐在一块尚且温热的焦黑岩石上，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烧黑的木柴，火星随着他的动作簌簌飘落。他脸上是一种罕见的、带着些许斟酌的认真。

高德坐在他对面，正用没受伤的左手给自己重新包扎右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笨拙。银色发丝垂落，遮住了他部分表情。

艾斯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他抬起眼，看向高德，“关于你那颗果子……我有点发现。”

高德缠绷带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他以为艾斯要分享什么果实觉醒的心得，毕竟这家伙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性”考验。

艾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这次……差点被那破果子给‘同化’了。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东西，冰冷、强大，但又……空泛。”

他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那种并不愉快的体验。

“但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对‘恶魔之力’的感知变得异常清晰。”艾斯的语气变得越发慎重，他盯着高德，眼神锐利起来，“每颗真正的恶魔果实，其力量的根源，并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那些超能力。更深层的，是一种独特的、蕴含着某种意志的……‘恶魔之力’。”

高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抬起头，银灰色的眸子在篝火的映照下带着一丝疑惑。

“觉醒的关键，”艾斯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要确保每个字都准确无误，“就在于将自身能力开发到某个极限，从而‘激活’并‘捕捉’到果实深处沉睡的这股恶魔之力，然后……吸收它，用它来彻底淬炼、强化自身的灵魂意志。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觉醒的力量，而不是被它反过来支配。”

小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高德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但是，高德……”艾斯的语气变得异常缓慢，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

高德彻底愣住了，眉头紧锁：“感觉不到？感觉不到什么？”

“感觉不到……任何‘恶魔之力’的波动。”艾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不是隐藏得很深，也不是尚未激活。是……根本没有。空空如也。”

他看着高德瞬间茫然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那个残酷的结论说了出来：“你吃下的那颗人造青龙果实……它或许完美复刻了青龙的能力形态，甚至也复刻了怕水、怕海楼石的‘诅咒’特性。但从本质上说，它……不是恶魔果实。”

“它只是一颗……被科技强行赋予了某种特殊能力的‘果子’罢了。它没有灵魂，没有那股源自深渊的‘恶魔之力’。所以……”艾斯的声音里带着无可辩驳的肯定，“它……无法觉醒。”

篝火噼啪作响，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带来一丝凉意。

高德僵在原地，缠到一半的绷带从指间滑落。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然后是某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空洞。银灰色的瞳孔微微颤抖着，焦距有些涣散。

不是恶魔果实……

只是……一颗特殊的果子……

无法……觉醒？

这时候高德才想起来，原作里贝加庞克确实也说过，这个人造的青龙果实是一个——“失败品”……

原来所谓的失败，不是颜色不对，不是成功率低，而是……从根本上，就缺失了最核心、最本质的东西？它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一个永远无法触及力量真正巅峰的……仿制品？

一股冰凉的、带着强烈失重感的失落，如同深海的海草，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一点点勒紧。

他一直以来追逐的目标，甚至利用自己先知的能力提前取得的、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他奋战至今的底气……难道从根源上，就被设定了一个无法突破的天花板？

“原来……是这样……”高德的声音干涩沙哑，“所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嘲讽笑容，“那我……岂不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