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高德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是啊,好像回到了我们最开始出海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我们三个人,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丢斯整理着药箱,“那时候我们可没这么大的名声,如果有人看到我们的话,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去海军基地领取赏金啊?”
艾斯哈哈大笑,“那感情好,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巴不得有人来找麻烦!”
高德枕着手臂,看着蓝蓝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真好……这种感觉真不错!”
蔚蓝的大海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巨幅丝绸,在阳光下慵懒地铺展、起伏。当那艘挂着陌生骷髅旗的海贼船闯入视野时,艾斯眼中沉睡的火焰骤然点亮,如同正午的太阳撞入了瞳孔深处。
“都不许出手!”
他几乎是雀跃地喊出声,声音被海风扯得清亮,“憋死我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灼目的流火,裹挟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直扑向那艘撞上枪口的倒霉船只。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对手,在艾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战斗更像是一场炽热的舞蹈,火焰是他唯一的舞伴。轰然爆裂的炎拳轻易撕碎了对方的抵抗,连海面都被映得一片通红。
当最后一名海贼倒在甲板上呻吟时,艾斯轻松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烬,意犹未尽。对方船长瘫软在桅杆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随着看清艾斯的脸庞而彻底褪尽,只剩下见鬼般的惊骇:“炎…...炎帝……艾斯?!”
艾斯循声望去,目光掠过对方手中紧攥的、皱巴巴的纸张——一张崭新的悬赏令。
他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一把抽了过来。那张印着他头像的纸张在指间展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灼热得几乎要点燃空气:“高德!丢斯!快看!我们的新悬赏令出来了!”
他高高举起那张纸,仿佛举起一份无上的荣耀,声震海天:“哈!炎帝艾斯!十二亿!老子现在可是价值十二亿贝利的大海贼了!”
那笑声爽朗纯粹,没有一丝阴霾,是力量被世界承认后最原始的欢畅。海风卷着悬赏令猎猎作响,上面猩红的字样清晰刺目:炎帝波特卡斯·D·艾斯,黑桃海贼团船长,悬赏12亿贝里,罪大恶极,生死不论!
高德正斜倚在船舷边,姿态松弛得如同在度假,阳光洒落,在银亮的长枪上跳跃,映得他嘴角那抹笑意更加从容,仿佛那骇人数字不过是海面上一朵无关紧要的浪花。
他抬眼看着甲板上兀自兴奋燃烧的艾斯,温润的嗓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好了,艾斯,丢斯,”他目光扫过脚下这艘被艾斯轻易“缴获”的战利品,“正好,借这艘船一用。我们该动身,回新世界找德扎亚他们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去邻家串个门。
丢斯蹲在甲板一角,正温和地为一个被火焰擦伤的海贼处理手臂上的燎泡。他戴着医用手套,动作轻柔而精准,听到高德的话,也只是抬起那张总是显得过于温和、甚至有些书卷气的脸,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同意。”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随性的平和,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和此刻天价悬赏的冲击,都不过是拂过耳边的微风,“船医保证,伤员交给我,航线你们定。”他指间蘸着清凉的药膏,继续专注于眼前的伤口,那“邪恶医生”的称号与他此刻的宁静仁心,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
艾斯的目光在高德松弛的潇洒和丢斯温和的专注之间流转,胸中那团因战斗和悬赏而激荡的火焰渐渐沉淀为一种更为深厚的暖流。他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手中那叠崭新的悬赏令,纸张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他走到高德身边,与他并肩望向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条隐约的、分割伟大航路与新世界的无形界线。阳光慷慨地泼洒下来,将两人挺拔的身影拉长,也照亮了悬赏令上那些滚烫的数字和惊心动魄的评语。
脚下的海贼船正调转船头,犁开深蓝的海水。前方是惊涛骇浪、强者如云的新世界,那里有等待归航的伙伴,也有更为炽热的挑战。艾斯眼中跳动着火焰般的期待,高德唇边的笑意依旧松弛而笃定,丢斯则在他们身后,温和地处理着最后的伤患,如同稳固的船锚。
风帆鼓满,悬赏令上“罪大恶极”的猩红字样在阳光下异常刺眼,却丝毫掩盖不了这艘船上扬起的、属于自由与伙伴的航向。